後來,朝南的房間有了光
我家有條不成文的規矩:大的要讓着小的。 小時候,最後一塊排骨要留給妹妹。 上高中,她一句喜歡曬太陽,我就從朝南的臥室搬去了沒有窗的儲物間。 工作後,我每月工資交八成,媽媽總說:“都是一家人,別算得那麼清。” 我聽了二十多年,也真的以爲,懂事一點,他們就會多疼我一點。 直到二十九歲生日那晚,我加班到凌晨,胃疼得直不起腰,回家找藥。 客廳燈還亮着。 爸爸蹲在地上替妹妹拆一隻限量款行李箱,媽媽把房本塞進她懷裏。 “畢業禮物。市中心那套房,寫你一個人的名字。” 妹妹抱住她:“姐知道了不會不高興吧?” 媽媽頭也沒抬。 “她最懂事,不會跟你爭。” 我扶着門框,忽然笑了。 原來他們不是不知道我會疼。 只是篤
開學當天,我的學費申請被爸爸駁回了
大學報到那天,我站在繳費窗口前,給爸爸打了第七通電話。 他終於接了。 我鬆了口氣:“爸,老師說再不交費,我今晚就進不了宿舍。” 那頭安靜了幾秒,傳來鍵盤聲。 “我看見你發的清單了。”爸爸聲音很淡,“住宿費爲甚麼要四人間?八人間不能住?” 我愣住:“學校統一分的。” “那飯卡先充五百就夠了,女孩子少喫點也好。教材費等你把書名、出版社、價格都列出來,我核完再說。” 我被後面排隊的人催得臉發燙。 老師看我的眼神從着急變成了憐憫。 媽媽在電話裏小聲勸:“你先跟老師求求情,別逼你爸,他賺錢也不容易。” 下一秒,哥哥在家庭羣發來定位。 爸爸給他新租的公寓,押一付三,備註寫着:男孩子在外面要有底氣。 我盯着
團圓夜,沒有我的位置
中秋前一天,爸媽第三次起訴離婚。 法官問妹妹跟誰時,兩個人幾乎同時開口。 “跟我。” 輪到我,審判庭裏卻安靜了十幾秒。 媽媽先移開視線:“她都十七了,跟她爸比較方便。” 爸爸立刻皺眉:“她從小不是你管得多嗎?我工作忙,照顧不了。” 他們你一句我一句,像在推一件沒人肯接手的物件。 最後,法官沒有當庭判離,只讓他們先把兩個孩子的撫養問題想清楚。 回去的路上,妹妹坐在後排中間,左手抓着爸爸買的兔子燈,右手抱着媽媽排隊兩小時買來的冰皮月餅。 我坐副駕,甚麼也沒有。 車快到家時,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是媽媽發來的消息。 【晚上你去奶奶家住吧。你妹妹最近被離婚的事嚇壞了,我們想陪她好好過箇中秋。】 隔了幾秒
被全家忽視後,我遠走千里
暴雨那天,爸爸和媽媽各帶了一把傘來接人。 哥哥從補習班衝出來,鑽進爸爸傘下;妹妹踩着水跑到媽媽身邊,抱怨新鞋都溼了。 我站在便利店屋檐下,隔着一條馬路看他們。 媽媽先看見我,明顯怔了一下,隨後低頭數了數手裏的東西。 “怎麼都趕今天下課?念初,你等等吧,我們先把他倆送回去,再來接你。” 爸爸已經替哥哥拉開車門。 “她這麼大了,打個車不就行?雨太大,別讓知遙感冒。” 車從我面前開走時,妹妹還趴在後窗衝我擺手。 十分鐘後,平臺彈出提示:附近無車可接。 這樣的雨我淋過很多次。 小學放學,爸媽一人牽一個,我跟在後面;過年趕集,人多,他們一人盯一個,我走丟兩個小時,最後換來一句“你怎麼不跟緊點”。 他們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