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漫長街,尋你無期
丈夫和姐姐出車禍死後的第三年,我患上了阿爾莫茲海默症。 鬧鐘提醒了三遍,我纔想起,我是要給兩人掃墓。 樓梯口,我撞上了媽媽。 她一邊是我的姐姐,一邊我是的丈夫。 我抓着扶手,怔在原地。 媽媽嫌惡地皺眉:“快把那破黃紙扔了,晦氣!以後都不用去了,你姐姐和佳明一直活得好好的。” 姐姐輕笑着開口:“佳明,我就說她笨吧。三年了,我們就住隔壁小區,她愣是沒發現。” 我紅着眼,看向那個曾說愛我一輩子的男人。 他躲開我的目光,聲音平靜的近乎殘忍:“葉落,別怪我們。” “是你太笨了。” 後來我把一切都忘了,重新嫁了人,他卻哭着求我記起他。
媽媽送來的虎頭帽
滿月酒前一天,媽媽坐了三天三夜的火車來送紅雞蛋。 她身上的衣服很新,膝蓋上的泥卻格外扎眼。 她侷促地拍了拍土,慌忙解釋:“下車時太擠,摔了一跤,還好雞蛋沒事。” 說着,從揹包裏一件件往外掏東西,虎頭帽、虎頭鞋......她嘴角怎麼都壓不住: “明天親手給她戴上,姥姥帶花一生無憂。” 從我媽進門就一直安靜的溫酌,抬手替我媽倒了一杯水: “媽,明天首富沈總要來,滿月酒訂在五星級飯店。” 他頓了頓像是爲我媽着想一般:“我怕您不適應,要不明天......您別去了。” 媽媽接過水杯的手一僵。 我渾身的血一下就衝到了頭頂,拽着他走出了房間: “你剛剛在說甚麼?我媽怎麼能不去?” 他環住我,語氣裏帶着輕哄: “寶貝,別生氣,我也是爲了我們家好。” “總不能讓你媽跟沈總坐一桌吧?萬一說錯話得罪了人,倒不如不去。” 我眼眶一熱:“那可是我媽!” 他嘴角含着笑,眼神示意她別急: “我找了伊伊的媽假扮你媽,她媽比你媽有涵養。” 他看了我一眼,不容置喙:“沈總對我們意味着甚麼,你應該清楚。” “乖,聽話。要顧全大局。” 我遠遠看去卻見一輩子要強的媽媽,正偏過頭,悄悄抹眼淚。 可溫酌萬萬想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