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吹銀鈴,再無明遠
我離開苗寨十九年了。 十九年,我學會了普通話,學會了做本地菜,學會了在他們周家人面前不穿民族服飾。 唯一沒學會的,是怎麼讓我丈夫周明遠回家。 今天是女兒的穿銀儀式,我攢了半年工資,回寨子裏找老銀匠爲她打了一頂銀冠。 儀式開始一個多小時,周明遠沒有到場。 上百個電話打過去,只有一句自動回覆:在加班。 女兒起身十三次又坐下,摸着髮髻上的銀梳,始終念不出那句“感謝阿爸爲我打的銀冠”。 我終於忍不住離席出門。 卻看到隔壁的高定婚紗店裏,周明遠和他的青梅白露並肩站着。 白露的女兒穿着百萬婚紗,對他們深鞠躬。 “謝謝爸爸媽媽爲我準備的嫁妝。” 他護着白露的肩,笑得眉眼溫柔,像極了十九年前娶我時的樣子。 我站了很久,久到婚紗店的導購朝我看了一眼,大概覺得我像個迷路的鄉下人。 然後我轉身,回到女兒的席上,幫她正了正銀冠。 "走吧寶貝,咱不等了。" "阿媽突然想通了,就按你之前說的辦吧。"
五人行永遠少我一個,他們悔瘋了
國慶長假,男友顧寒提議去靈隱寺祈福,我提前三天預約了名額。 我還特意訂了情侶許願牌。 上山前路過許願池,我往池中央的盆裏投了一枚硬幣。 明明進了,卻又彈出來。 顧寒隨口安慰,問我許了甚麼願。 我說:“保佑我們一輩子在一起。” 當時我沒放在心上,因爲顧寒說要給最重要的人求平安符。 排了兩個小時隊,他求來四個平安符。 第一個給我哥,第二個給他發小。 剩下兩個,他小心翼翼給林冉戴上。 “你身體不好,多戴一個保險。” 我看着自己空蕩蕩的脖子,問他我的呢。 顧寒皺眉,怪我無理取鬧。 “就四個名額,冉冉剛做完手術,你跟她爭甚麼?” 下山時人羣擁擠,顧寒緊緊護着林冉。 我扭傷腳被推搡在最後,沒一個人等我,我蹲在路邊給他打電話。 那頭傳來他們四人的笑聲,隨後電話被直接掛斷。 我低頭看着那塊寫着我們名字的許願牌,忽然覺得沒意思。 一個人坐在石階上,想起那枚彈出的硬幣。 原來菩薩早給了答案,只是我不肯信。 既然菩薩都覺得我們不合適,那我也不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