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夜風停,雨棠依舊
五一陪老公回鄉下老家。 推開臥室門,老公傅庭深的初戀正挺着大肚子試穿孕婦裝。 他虛扶着身形笨重的蘇婉,神色平靜。 “她懷了雙胞胎,下個月生下來就過繼到你名下。” 看着牆上被扯掉的婚紗照,我氣得渾身發抖。 “你在老家讓她懷孕,還想讓我給你們養私生子?” 他微微蹙眉,嗓音低沉剋制。 “別鬧了,你身體底子差,找人代勞是給你最好的出路。” “等孩子抱回來,我們好好過日子,傅太太的位置永遠是你的。” 我將鑰匙直接扔進垃圾桶,頭也不回地離開了老宅。 “不用了,這福氣你還是留給她吧!” 我沒有告訴他,五年前那場車禍的真相。 那份寫着“雙側睾丸壞死,永久喪失生育能力”的診斷書,是被我親手燒掉的。
舊情已隨東流水,此後朝暮不逢君
當未婚夫的乾妹妹藉口夢遊剪爛我的高定婚紗時,我沒有哭鬧。 陸時衍看着滿地碎紗,眉頭緊鎖,目光卻落在我身上。 他嗓音低沉,“曦曦這兩天情緒不太對,醫生說她是病情反覆,受了刺激分不清現實。” “你一向明事理,沒必要和她較真。” 躲在他身後的陳曦,嘴角卻悄悄挑起挑釁的笑意。 換作從前,我肯定會崩潰大哭。 可今天我只是木然的點頭,“嗯,她病得不輕,黃助理帶她去休息吧。” 就在這時,陳曦突然哭出聲,死死拽住陸時衍的衣角。 陸時衍眉頭微蹙,無奈地捏了捏眉心。 下意識鬆開我的手,手指拍了拍我的手背,“我先送她回醫院。” “婚紗毀了是她不對,明天我會讓法國那邊的主理人帶着團隊飛過來,你重新挑一套更好的。” “乖一點,快結婚了,別再因爲這種意外跟我鬧脾氣。” 說完,他抬手將我的碎髮別到耳後,這才轉身虛扶着陳曦離開。 臨走前,還不忘沉聲吩咐一旁的黃助理,“安排車,安全送太太回家。” 我平靜地看着他的背影,將那件被剪爛的婚紗連同鑽戒一起扔進垃圾桶。 他不知道,我給的七年期限已到。 這場倒計時的愛情,我是該徹底抽身了。 ...
前塵舊夢散如煙
結婚前夜藥勁退去,我在莊園主臥被一陣鬨笑聲吵醒。 睜開眼,卻看見我那件高定西裝,正被蘇芷若的男閨蜜趙辰宇剪成碎布條。 他一邊把玩着剪刀,一邊對着手機開直播打趣。 “甚麼當家男主人,還不是像頭死豬一樣任人拿捏?” 蘇芷若的狐朋狗友也在旁邊大聲附和。 “芷若親手在那杯牛奶裏放了安眠藥,換誰不得死睡過去?” 屏幕裏滿是嘲笑我這個入贅豪門怨夫的彈幕,蘇芷若卻只是一臉縱容地摸了摸趙辰宇的頭。 “氣出夠了吧?乖,把直播關了,他要是醒了鬧起來,明天的婚禮不好收場。” 直到他們離開,蘇芷若在牀邊坐下替我扯了扯被子。 “辰宇的抑鬱症受不了刺激,這筆帳以後再算。” “結婚禮服我已經安排專機連夜空運備用的過來,其實那件也適合你。” 我手指緊緊攥着牀單,默默地給葉傾城發了一條信息。 “這婚我不結了,你曾經說過的話還作數嗎?”
舊夢千山雪,回頭再無春
爲救被困車禍的未婚夫,我失去了整條右腿。 周時衍把我照顧得無微不至,更在全網直播時高調宣佈即將與我訂婚。 感動之餘我決定爲他做點甚麼,於是拖着假肢去公司給他送飯。 透過總裁辦門縫,卻看到一個和我臉七分相似的女人正在抱怨。 “衍哥,我已回國。你還要拿那個殘廢當我的替身到甚麼時候?” 周時衍嗓音低沉:“陳曦,注意你的言辭,她不是殘廢。” “你回來我能接納你就不錯了,別鬧。” “雪怡當年爲了救我沒了一條腿,周太太的位置我必須給她。” 原來我引以爲傲的救命之恩,只是他退而求其次的枷鎖。 我安靜地回家,把那件我親手縫製的嫁衣剪成了碎片。 然後撥通了周時衍那位手握重權的小叔的電話。
此後山海不相逢
顧星晚在產房陣痛了十八個小時,終於生下了一個孩子。 我連看都沒看清,就被醫生宣佈是死胎。 顧星晚滿眼深情地握着我冰涼的手,“老公,孩子沒了就沒了,我看得很開,只要有你 陪着我就好。” 七日後的中午,我卻在醫院頂層的VIP病房外聽到了笑聲。 透過門縫,我那位藉口串門的好老婆,卻正滿臉慈愛地抱着那個白胖健康的嬰兒。 旁邊正坐着我同父異母的弟弟沈子明,他小心翼翼地把孩子抱在懷裏。 “謝謝星晚,願意承受痛苦將我們兩個的試管胚胎生下來,我才能當父親。” 繼母在一旁得意地笑,“那是他當哥哥的該讓步的!好在星晚買通了產科主任,弄個死 胎就把那個蠢貨打發了。” 顧星晚冷臉警告,“管好你們的嘴,誰破壞了這計劃,甚麼都別想得到。” 我平靜地舉起手機,將這一切記錄得一清二楚。 “好,既然你們要這個孩子,我就成全你們。” 畢竟這場同牀異夢該結束了。 不過在讓出顧家女婿的位置之前,我要給他們備上一份下地獄的厚禮。
星辰同寂,來生不見
驚動大乾朝的煉屍妖道終於落網,大理寺少卿連夜嚴審他藏匿屍身的下落。 我作爲一縷遊魂,靜靜懸在半空盯着玄淵癲狂怪笑。 “其他廢料不提,七年前那具一屍三命的母子煞,絕對是我這輩子刻過最完美的藝術品。” 大理寺少卿猛拍驚堂木,怒喝他爲何殘害臨盆的無辜孕婦。 玄淵毫無懼意,反而吐着血沫勾起一抹惡劣的嘲弄。 “誰讓我那乖巧的表妹,偏偏看上了她的男人呢?” “那蠢女人被七七四十九根鎮魂釘活活釘入陰沉木時,還在癡心妄想她的夫君會踏着祥雲來救她。” “殊不知,多虧表妹踩着她的屍骨當上了主母,我才能躲過那位大人的三十八次絕殺令。” 在場的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玄淵口中那個被活埋的蠢女人,就是我。 那位大人,正是當朝掌管天下刑獄的刑部尚書。 也是我那瞎了眼、把仇人當白月光寵上天的故夫,陳淮安。 他以爲我七年前與人私奔。 卻不知我被埋在他安眠的拔步牀下,日日夜夜看着他和仇人恩愛纏綿。
奈何深情付東流,花燭重明映此生
閨蜜是個CP狂魔。 逼我陪她一起嫁入沈家當妯娌。 前世我成了沈家二少的妻子。 五載婚姻,沈浪將我捧在手心。 直到沈家遭遇財務危機。 我毅然賣掉父母老宅,拿着支票趕去公司救急。 我卻發現了她和沈浪的姦情。 閨蜜向我坦白了一切,還說這一切都是她安排的。 我被沈浪推下樓梯身亡。 再次睜開雙眼,正好回到相親那天。
辭君赴青山,去後悔遮莫
僅僅是因爲洗壞了一粒普通貝母釦子,顧硯辭就把收款碼懟到了我的面前。 “折舊費兩千,按我們的AA協議,馬上轉賬。” 胸口陣陣作痛,我顫抖着手,將微信裏最後的餘額轉給他。 聽到到賬提示音,他嫌惡地笑了笑,轉身拿起給小師妹買的鑽石項鍊。 “真有骨氣,就像你死活不肯說出那件事的真相一樣,看你能硬撐到甚麼時候。” 門砰的一聲被關上,他毫不留情地去赴小師妹的約。 我靠在冰冷的牆上,緩緩展開那張晚期肺動脈高壓病危通知書。 生命倒計時只剩最後三十天了。 我連買最便宜止痛藥的錢,都剛剛賠給了他的那粒釦子。 我扶着牆站起身,一點點撕毀那張貼在玄關牆上的AA制協議書。 你用金錢劃清界限,用冷漠懲罰我的隱瞞。 那我就如你所願,在死前用這套AA規則算清你欠我的一切。
下堂辭君去,去後悔無期
爲了給寡嫂未出生的孩子名分,我那夫君將一份契書推到我面前。 他目光深沉地看着我,語氣卻極力維持着剋制與平靜。 “陳家不能斷了香火。” 他垂下眼眸,避開了我的視線,聲音微啞。 “這三年你無所出我不曾怪你,但侯府世子必須嫡出,只能將嫂嫂抬爲平妻。” “你放心,侯府後院依然是你說了算。” 嬌俏的寡嫂秦香君倚偎在他懷裏嘆息,“妹妹莫怪,終究是我與侯爺情難自已。” 我差點笑出聲,提筆乾脆利落地簽了名字。 陳淮安眉心折了一下,按住那張簽好字的契書,嗓音沉得有些發冷。 “這段時日你先去小佛堂靜修避避風口。” 他們前腳剛邁出院子,我後腳就把侯府的對牌扔進了恭房。 新婚時他爲我擋劍傷了命根,太醫悄悄斷言他絕無子嗣的可能。 三年裏我捱了婆母無數的罵,硬是扛下了不孕不育的黑鍋保全他。 誰成想他現在居然驕傲地認下了一頂來歷不明的綠帽子。 這冤大頭他愛當就讓他當,本姑娘今生不伺候了。 幾十天后的滿月酒,我看他怎麼收場。
一寸深情局,萬丈不歸路
直到重生後,我都以爲裴懷瑾是這世上最愛我的夫君。 畢竟上一世遇到山匪,是他死死護在我身前,同我一起被砍三十多刀而死。 這一世他早早下聘求娶,甚至當着我的面,把表妹送來的香囊踩在腳下。 我滿心歡喜地躲在屏風後,想給他一個驚喜。 卻看到他任由表妹撲進懷裏,嗓音微沉。 “再忍忍,大婚之日我會借冰冰命格替你擋煞,保你此生無虞。” “待此事了結,她對我前世的虧欠便盡數抵消。” 前世自以爲是的深情,瞬間變成了刺骨的刀。 他以爲帶着前世的記憶,就能將我玩弄於股掌之中。 可惜,他不知道我也重生了。 我轉身走出院子,吩咐丫鬟將大婚當日的細節作重大調整。 當着全京城的面,我要讓大婚成爲一場精彩的鬧劇。
舊夢碎成雪,餘生不逢君
初中因遭受嚴重的欺凌,懦弱的我分裂出副人格來保護自己。 我左耳失聰、反應遲鈍,副人格卻聰明伶俐、左右逢源。 我們保持着每月交替一次的默契。 父母希望她留下,只有男友陸時衍對我關懷備至,許諾一生一世一雙人。 可自從身爲心理醫生的他出現,副人格停留的時間越來越長。 今天整理婚房時,我從陸時衍的保險箱裏意外翻出了一份心理診斷書。 上面清晰寫着: “利用高頻催眠,消除主人格,永久固化副人格。” 還沒等我從渾身冰冷中緩過神,門外就突然傳來我媽尖酸刻薄的聲音。 “小陸,訂婚那天可千萬別讓那個悶葫蘆出來丟人。” 我爸冷哼附和: “就是,還是嬌嬌討人喜歡。” 陸時衍溫柔輕笑: “爸媽放心,嬌嬌纔是我的至愛,主人格的潛意識已經被我逼到死角了。” “訂婚那天進行最後一次干預,她就會永遠沉睡。” 原來,我苦苦珍惜的親情和愛情,不過是一場蓄謀已久的奪舍。 既然全世界都盼着我消失,好給那個草包替代品騰位置。 那我就徹底消失。 不過在消失前,我要給他們送上一份離別厚禮。
星辰同寂無歸期
全京城都稱讚我是最賢良淑德的當家主母。 爲了安撫將軍裴寂受傷的心靈,我竟然給他納了七房小妾。 她們無一例外,全都長着一張酷似他亡故白月光的臉。 除夕夜宴,有孕的七姨娘嬌怯怯地依偎在裴寂的懷裏。 “姐姐真有趣,我肚裏的孩子執掌將軍府,定會記得您這位成全人的大恩人。” 裴寂把玩酒盞的動作微頓,深邃的目光緊緊鎖着我。 “你能一直如此識大體,這將軍府主母的位置,便沒人能動得了你。” 我品着殘茶,平靜地看着這對璧人恩愛癡纏。 他不知道,七個被他當成炫耀資本的替身,其實是佛門陰陽八卦陣的陣眼。 世人皆以爲我溫順妥協,一味成全。 卻無人知曉我受盡磋磨,一片赤誠之心終打動隱世神僧。 今夜子時神僧將把一百零八根鎖魂釘盡數打入地底。 神僧斷言,此陣需我心頭血澆灌十日,以此洗盡我半生癡念委屈。 十日之期一到,陰陽逆轉。 裴寂,好好享受你現在安穩順遂的美好生活吧。
本是明珠沒凡塵,真假千金斷舊恩
訂婚宴上,未婚夫周時衍玩了一把真心話大冒險。 把求婚鑽戒戴在了我妹妹沈雨蕁的手上。 全場譁然,他那羣兄弟吹起了響亮口哨。 我想拿回戒指,親生父母與弟弟卻嚴密擋在我面前。 他們把我鎖進雜物間。 久違的電子音在腦海中響起: 【滴!檢測到氣運之子好感度清零!真假千金劇本已崩壞!攻略已圓滿完成,是否立即脫離本世界?】 我冷笑一聲。 這場苦情戲也該劇終了。
深情錯付,餘生不渡
距離我與陳長風的大婚,只剩最後三天倒計時。 他因表妹舊疾復發,將我精心佈置的正院婚房強行撥給了她。 連我親手繡制的百子千孫屏風,也被一併移去了清冷的西苑。 陳長風將大氅披在受驚咳嗽的表妹身上,語氣沉穩不容置喙。 “阿月病情兇險,唯有正院的朝陽能壓制寒氣。” “你是太傅嫡女,向來識大體,別在這個時候耍脾氣。” 他走上前想撫我的發頂卻被我避開,隨即手一頓放低聲線輕聲安撫。 “西苑雖偏,但我已命人送去了最好的銀炭和暖爐。” “你過門後,照樣是將軍府名正言順的當家主母。” “掌家大權都在你手裏,何必去跟一個病重之人計較一間屋子?” 只要是正妻,住哪都是當家主母? 看着滿地狼藉的紅綢,我冷笑着掐滅了最後一絲情分。 他說得對,既然偏房也能住人,那將軍府的名分自然怎麼算都行。 當晚,我翻出了那枚祖傳的結親玉佩。 敲開了後院禁地,他那位毀容殘疾、卻戰功赫赫令全族忌憚的小叔的房門。 門軸轉動,我將玉佩遞到了輪椅上男人的眼前。
他將中饋贈紅顏,我攜餘生赴江南
端午佳節,將軍府大開宗祠,正準備將我膝下的新科狀元郎冊封爲世子。 大典將成時,府門前恰好押來一個滿臉刺青的階下囚。 滿城權貴前,外室秦瑩瑩穿着正紅衝出來,死死抱住狀元郎。 “我的兒啊!是主母狠毒,用狸貓換太子的毒計拆散了我們!” 全場譁然,我卻連眼皮都沒抬,靜靜看着她在地磚上撒潑。 蕭祈正居高臨下地盯着我,眼底翻湧着怒意。 “換子之罪按律當誅!念你二十年苦勞,交出中饋去西苑避風頭。” “至於那個滿臉刺青的野種,你一併帶去親自照料。” 我沒有爲自己喊冤,平靜地摘下主母對牌丟在他們腳下。 見我交權,秦瑩瑩得寸進尺地擋在面前,逼我立刻跪下磕頭。 我沒有理會,徑直走到那個階下囚身邊,親手替他解開鐐銬。 看着蕭祈正一家三口喜極而泣的模樣,我低頭掩去了嘴角的譏笑。 他們根本不知道,爲了把這顆催命的毒藥喂進將軍府,我熬了整整二十年。
死後辭君,來生不見
夫君第99次以照顧大哥遺孀爲由離開時,我照例向他要了一千兩銀票。 蕭祈鎮將銀票壓在我枕下,聲音低沉剋制。 “拿去買你上月看中的金釵。” “大哥因救我而死,我必須顧念孤兒寡母的舊恩。” “你是當家主母,既然拿了這補償,便懂事些,別再鬧了。” 我忍着五臟六腑潰爛的死痛,死死捏住那張銀票輕聲道。 “明晚是我生辰,你能不能陪我喫碗長壽麪?” “知道了,早些歇着等我。” 留下這句允諾,他大步沒入風雪裏。 第二日入夜,小廝捧着銀票和口信姍姍來遲。 “翠兒,嫂夫人心悸發作險些驚厥,侯爺正連夜在聽雪樓守着。” “侯爺傳話,天寒讓夫人自己先喫,明日再補上......” 小廝不知道,屋內再也沒有那個伸手接銀票的侯府夫人了。 因爲我已經死了,死在了生辰這天的風雪裏。 侯爺的第一百張銀票,最後只能用來送鬼了。
三斷同心索,餘生再無你
九黎族女子成婚,男方必須親手編織端午同心百索。 第一年,陸以琛送我的百索因沒過蜂蠟一碰就斷。 我體諒他研習蠱術辛苦,自己找絲線重新接好。 第二年,百索裏夾雜銀刺,扎得我手腕血流如注。 我卻還忍痛反過來安慰他不要自責。 第三年,他給的百索剛碰到我的手,竟碎成了一把灰渣。 我以爲他受了蠱術反噬,端着補湯焦急地去後山找他。 卻聽見他語氣冷淡地對小師妹徐倩說。 “去年用同心索取她的心頭血爲你壓下寒蠱,欠你的恩情便已兩清。” “今年百索染了毒我便親手毀了,剩下的兇險不要再牽扯她。” 小師妹不甘心地問,若是大婚真的娶了師姐她怎麼辦。 陸以琛嗓音裏透着透着不容置喙的沉冷。 “拿到聖物後,這苗寨便是最安全的地方。” “你們兩個都只需要安分做我的妻子,其他的無需多問。” 我平靜地倒掉補湯,將那些惡臭的灰渣一腳碾進泥土。 轉身去向族長阿爹,要來了那本全族最尊貴的招贅冊。 簽下名字後,阿爹問我沒有男方的同心索大婚該怎麼辦。 我垂眸斂去所有波瀾,指尖輕輕撫平招贅冊。 “沒關係,七天後我照樣成親。順帶也給他倆送一份大禮。“
凡塵過往何足問,不如斷愛奉神明
我是蒼梧神殿第九十九任聖女,能通過燃燒命魂替人逆天改命。 代價是每動用一次禁術,三魂七魄就會消散一分。 交往第一年,我燃命魂救活亂箭穿心的蕭凌霄,滿頭青絲化作白髮。 交往第三年,我再次動用禁術爲他洗脫死罪,他成太子我卻雙目失明。 交往第六年,他帶回替他擋過毒箭的恩人,不容置喙地命我救她。 我摸索着搖頭,說再燃一次命魂,我就會徹底魂飛魄散。 蕭凌霄反手扣住我胡亂摸索的手腕,不容置喙地將我拉近。 "當年你逆天改命都能活下來,如今不過救個凡人你怎麼會死?" "你就算要鬧脾氣,也不該拿自己的命來咒自己!" 我嚥下喉口翻湧的鮮血,結下了最後一次法印。 第二天,蕭凌霄向皇帝陛下請來封我爲太子妃聖旨。 我看着自己漸漸透明的雙手,摸索着朝宮門外走去。 蕭凌霄,你心念唸的太子妃我不做了。 因爲七日後,世上再無夏雪怡。
錯把明珠當平替,此生悔恨無絕期
我一直活在堂姐陰影裏。 她嫁入豪門,我則陪竹馬喫苦打拼。 陸野紅着眼發誓: “雖然窮,但我絕不辜負你。” 當他被豪門親爹認回,立刻翻了臉。 真心話大冒險酒局,堂姐哭倒他懷裏。 他深情撫摸堂姐臉: “要不是拿她當平替,我早就撐不下去了。” 前世我痛哭,被他一腳踹開。 事後被他詆譭,我因此精神分裂,揮刀自殺。 重回大冒險局,我一巴掌抽在陸野臉上。 “既然我是平替,那就不奉陪了!”
山河萬里,餘生無你
相國寺地下黑市,未婚夫謝謹言正在與人豪賭,只爲拍下剛被抄家爲奴的白月光。 暗閣裏我隔着單向銅鏡將底下的瘋狂盡收眼底。 他連輸六局,連祖傳的丹書鐵券和國公府地契都輸了個乾淨。 暗衛首領急得冷汗直冒,我卻示意他淡定接着看。 第七局生死局,他竟毫不猶豫扯下我跪行千階求來的護身玉斗。 暗衛的手猛地按在劍柄上,我抬手攔住。 只見顧謹言將那枚玉斗漫不經心地推到賭桌中央,嗓音清冷而傲慢。 “這局若再輸,本世子便作廢與江南沈家的婚書,讓沈歲安入這黑市爲奴。” “那商戶女對我死心塌地,只要我鬆一鬆口,她自然會來替我兜底。” 底下的倒吸涼氣聲和哄笑聲交織,都以爲我會拉着十里紅妝來替他兜底。 我輕輕放下茶盞,瓷音冷脆。 “既然世子執意退婚、辱我至此,那便想好如何獨自渡過悽慘的餘生吧!” 世人只知我是江南首富獨女,卻不知我還有一重身份。
走入沒有你的江南
成婚三年的戰神將軍顧沉淵嫌我煩時,就會用內力封住聽覺。 今天我被幾個山賊毀去清白。 他就在一牆之隔的廂房裏,對我的淒厲呼救無動於衷。 我被折磨得體無完膚,拖着殘破不堪的身子跌跌撞撞回到營帳。 卻看見他正神色輕柔地爲表妹蘇憐月包紮指尖輕傷。 我安靜地看着這一幕。 沒有像往常那樣發瘋嫉妒,只是平靜地看着他開口。 “我被山賊折辱了,請將軍替我報官。” 他周身真氣未散,根本聽不見我的絕望。 “雪怡,你鬧夠了嗎?非要將自己折騰得這般狼狽來氣我。” “快去把衣服換了,只要你以後不爲了憐月胡鬧,爲夫自然會護着你。” 看着他這副高高在上的嘴臉,我對他的最後一絲愛意也徹底死絕。 我毫不猶豫地掏出早已寫好的文書,扔在他的腳下。 “顧沉淵,這是和離書,簽了它,給你的好表妹騰位置。” 他沒有接,只是輕車熟路地拋出老調重彈的安撫。 “別拿這種廢紙來試探我的底線。” “待會兒陪你用膳,以後......我們不吵架了。”
半步情天恨海遙
攝政王府世子身中南疆奇蠱,陷入死命之局。 苗醫坦言,需血脈純粹的貴女以身試蠱,將毒引入自己體內。 明明最合適的人選,只有剛回京的白月光郡主徐嬌一人。 可最後端進王府的試蠱引子,卻放了我倆的生辰八字。 苗醫讓我們點燃安神香,吸入紅煙者便會被蠱蟲噬心。 主持法事的未婚夫趙正醇眼眶溼潤,緊緊攥着我的手腕: “八字已經燃給天聽,此刻中斷必遭天譴反噬。” “不過念念別怕,我在香爐底座做了手腳,短的香沒有毒,你放心點。” 我心存感激,正要拿火摺子去點那短香。 替世子擋刀慘死的暗衛冤魂猛地飄落眼前。 “安神香全被浸透引蠱血,只要一點就會萬蠱穿心痛不欲生。” 我捏着火摺子的手指瞬間僵如朽木。
下堂辭君,春和景明
嫁入國公府四年,裴寂終於從江南治水歸來。 他並未直接回府,而是花重金包下一個畫舫,說是以詩會友。 我親自去畫舫尋他,隔着門卻聽到裏頭傳來女子的嬌嗔。 “世子爺,奴家都跟了您四年,春日詩會您就帶奴家去。” 裴寂低聲輕笑隨口應下,隨從卻壓低聲音,語氣裏透着擔憂。 “主子,您當真要牽着牡丹姑娘的手出席?” “若是夫人知曉,停了咱們府裏日常開支該如何是好?” 裴寂撥弄琴絃的手指微微一頓,嗓音沉鬱冷淡。 “若兮心裏裝的只有國公府的規矩和賬本,何曾多看過我一眼?” “去庫房把那套新打的赤金頭面取來,給牡丹戴上。” “她連一句重話都不曾同我說過,我倒想知道她心裏有沒有我的位置。” 原來我苦心操持的四年中饋,在他眼裏我竟然只有規矩和賬本。 我垂下眼眸,心底的寒意瞬間蔓延全身。 他真以爲沒有我這商戶女的銀錢鋪路,他國公府能有如今的體面? 當晚,我毫不猶豫地敲開了他死對頭的大門。 門軸轉動,我將滿箱金條推到冷峻男人的面前。 “大人,萬兩黃金做保,您可否陪我演一齣戲?”
長苦七年淚滿襟,斷愛回鄉不必尋
七夕燈會遊街,傅司夜毫不避諱地買了兩盞並蒂花燈。 一盞刻着他的名字,一盞寫着表妹蘇婉的名字。 他理所當然地看向我:“紫靈,你的燈買好了嗎?你我夫妻同心,要不就用我這盞吧。” 沒等我回答,兩人徑直走向人潮深處。 我深吸一口氣,獨自掏銀子買下最偏僻角落的素燈。 剛追到燈街入口,就撞見折返的蘇婉,語氣帶着幾分輕漫與疏離。 “表嫂走得太慢了,我和表哥先去燈樹下,就不等您啦。” 她故意掉落一張畫卷,是兩人戴着同款面具的留影。 題字毫不掩飾:“紀念與表哥第十八次共賞花燈。” 七年來的每一場盛會,他們都出雙入對,我卻形單影隻。 半個時辰後,漫天煙火下我碰見了有說有笑的他們。 傅司夜將兩人的花燈塞進我手裏,小心翼翼地護着蘇婉。 “紫靈,幫我們拿着燈,我要帶婉兒去前面求姻緣籤,希望她有個好的歸屬。” 我嘲弄地勾起脣角,將花燈扔回他懷裏,決然而去。 無所謂了,距我永遠離開慶國只剩最後七天。 傅司夜,我不在乎了。
不念侯門千山雪,只赴邊關萬里春
查出離魂症的時候,距離我和謝衡之的婚期只剩下一個月。 沈家父母爲了安撫假千金,逼我交出侯府定親的玉佩。 我平靜地把玉佩扔在桌上,睡一覺後便把這事忘得乾乾淨淨。 侯府家宴上,謝衡之將剝好的蟹肉推到假千金沈冰面前。 “棲遲,冰冰手上有舊傷。” “你是未來的侯府主母,莫要處處與她針鋒相對,失了氣度。” 我沒喫醋流淚,反而歪着頭問他是不是認錯人了。 除夕夜生了誤會風波,謝衡之冷着臉將我半路丟在城郊別院。 風雪中他掀開馬車帷裳,嗓音決絕: “沈棲遲,既然你非要鬧,那就在這兒好好反省。” “甚麼時候收起你的大小姐脾氣,本侯甚麼時候來接你回府。” 他不知道,離魂症讓我連自己叫甚麼都不記得了。 我踩着深雪,一步步離開了京城。 等到他們發瘋般翻遍城郊別院的每一個角落。 卻再也找不到我了。
被逼替嫁後,我掀翻了他的山河
上元節燈會,我盯着住持口中寓意永遠在一起的平安符出神。 裴寂一個,我一個,再給有容求一個。 我們三個是最好的朋友,我們要永遠在一起。 攥着三塊平安符,我退到角落等待,等了一個時辰,裴寂才和有容一起匆匆趕到。 有容的父親半年前剛被治罪,今天能出來還是裴寂去求的他父皇。 他接過我手裏的平安符,習慣性地扯下腰間羊脂玉佩,扔進我懷裏。 有容那道平安符的謝禮。” 我頓時愣住,一句我沒想要回報卡在喉嚨裏沒說出來。 朋友之間不需要事事回報,只是他沒把有容當我的朋友,我也只是他的未婚妻。 徐有容將手爐塞進我手裏,眼巴巴地盯着我腕上的血玉鐲。 “詩音,手爐給你暖暖,這鐲子真好看,能借我戴戴嗎?” 我遲疑了一瞬,轉頭看向裴寂,他只低頭替她拍去肩頭雪花,裝聾作啞。 見我不接話,徐有容紅着眼眶,委屈地抽回手爐。 裴寂猶豫地看向我: “給她吧,一個鐲子而已,她就這樣,嬌氣死了,不給又得哭。” 我釋然地笑了。 不把我當自己人,那你給的一切我也不要了。
聽到龍胎嬰語後,太后重返朝堂殺瘋了
柔貴妃誕下本朝第一個龍年龍月龍時生的天驕那天, 皇帝專程將我這隱居多年的太后請出山撐場面。 正當我端着慈祥的笑臉,滿心歡喜地將湊近襁褓時,我聽到了懷中嬰兒的腹語。 【裝甚麼慈眉善目,我一個賤婢生的野種,馬上就要戴上鎮國金鎖了!】 【至於真皇子,早就被我親孃毒啞了嗓子,此刻正塞在太和殿的死角里等死呢!】 我死死盯着襁褓裏的假貨。 反手將價值連城的鎮國金鎖狠狠砸碎在地。 半刻鐘前,百官還在殿外高呼萬歲。 而彼時太和殿內是死一般寂靜,所有人都驚恐地盯着那塊碎裂的鎮國金鎖。 “傳哀家懿旨,禁軍即刻包圍太和殿。” “連只蒼蠅都不準放出去,違令者,就地處決!”
無名情書填不滿失落的海
那個書房角落的胡桃木箱,裝滿了我七年來寫給聞序白的一千八百六十五封情書。 整整一千八百六十五封,每一封都寫着我不敢打擾的愛意。 他是備受矚目的新銳設計師,而我只是他的幕後助手。 他常說:“私人感情會毀掉作品公信力。” 我信了,甘願做他身後的隱形人。 我以爲他在保護我們的未來。 還把加班深夜那句“忙完就帶你去冰島看極光”的承諾,鄭重寫進情書裏。 直到設計論壇現場直播,熱搜高掛詞條《我的繆斯》。 鏡頭前,聞序白與小青梅沈蓮十指緊扣。 VCR播放着他們在冰島極光下的合影,恰好是他與我承諾的地方。 我看着那一幕,突然覺得自己像個笑話。 回到家,我把信全部倒了出來。 把每一封信裏的“按時喫飯”“一切順利”讀給自己聽,然後全部塞進碎紙機。 擦乾淨空蕩蕩的木箱,原樣擺回他的書桌旁。 既然聚光燈下沒有我的位置。 那我便棄了這獨角戲,去枕攬璀璨的星河。
鴛鴦冷舍七載霜
我和庶妹徐熙一起長大,她總要向我證明,世上的人更愛她。 我嫁給裴昭做正妻,她便跟着嫁進府中,說三個人一輩子都不分開。 她嫌北境苦,裴昭便把我送去替他守祖宅,自己帶她回京。 臨行前,裴昭不忘安慰我:“你是姐姐,喫些苦沒甚麼,你總要讓着妹妹。” 我在北境守了七年,從一開始等他的來信,最後到他們的名字我都不願再聽。 裴昭帶着徐熙來北境巡邊,雨夜投宿我開的客舍。 裴昭看着我,問得小心:“這些年你獨自在北境守祖宅,辛苦了。” 我放下賬冊,向他行禮:“侯爺誤會了,我已經有自己的家。” 徐熙替他接過茶盞:“姐姐脾氣再大,也不會真不要我們。” 他順着我的目光,看見牆上掛着北境戶籍,戶主一欄寫着我的名字。 “怎麼自己開了戶籍?我們說好的一輩子不分開。” 我笑了笑:“當年是。後來我發現那是別人的不分開,而我只是唱獨角戲。” 當夜,裴昭第一次把徐熙留在客房,獨自站在我門外。 我沒有開門,只是透過門縫遞出一張和離書。 “我已寫了和離書,請侯爺不必再裝情深。”
七夕到來,我不再期待他的賀禮
我死在急診室的七夕夜,未婚夫傅硯辭就在盡頭病房陪我的閨蜜江憐月輸液。 我因連軸加班三天導致急性心衰,搶救無效。 她只是因爲貪喫海鮮引發了腸胃炎,就哭着讓傅硯辭陪。 “硯辭哥,都怪我,七夕節害你丟下歲歲跑來陪我。” 傅硯辭溫柔替她掖好被角,語氣抱怨:“別胡思亂想,歲歲平時身體好。” “剛纔在電話裏說心口疼,大概只是氣我不陪她,又在惡作劇。” 他拿起手機,給我發來語音:“歲歲,鬧夠了沒有?” “帶件外套來急診七樓找我,今晚你耍小性子的事,我就當沒發生過。” 半個小時後,護士推着一輛蓋着白布的太平車路過病房。 一隻蒼白的手垂在半空,無名指上還戴着和傅硯辭一模一樣的訂婚戒。 江憐月驚訝捂嘴:“硯辭哥快看,那具屍體手上的戒指,怎麼跟歲歲的那麼像?” 傅硯辭盯着遲遲沒有回覆的對話框,聲音發沉: “不可能,她上週剛做過體檢。” “大概是還在氣頭上,故意不回我消息。” 他不知道,那張白布下躺着的,真的是那個愛了他十年的沈歲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