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夜無渡,沉舟難沉
新學期開學後,我在校園樹洞認識了一個人。 他陪我熬過失眠,記得我的忌口,還一次次勸我離暗戀多年的晏沉舟遠一點。 他說:“別再喜歡他了,他不值得。” 我終於聽勸,刪掉給晏沉舟寫了七年的日記,開始躲着他。 可一向對我冷淡的晏沉舟卻突然變了。 他不許我和別的男生喫飯,逼我隨時報備行蹤。 甚至當衆扣住我的手腕,冷聲問我:“喜歡了我這麼多年,說不喜歡就不喜歡了?” 直到他生日那晚,我看見他登錄了那個樹洞賬號。 聊天框裏,是他發給朋友的話。 “一個賬號勸她死心,一個身份給她點甜頭,她纔會乖乖聽話。” “等清妤回國,我會讓她自己走。” 我真的走了。 後來,晏沉舟用兩個賬號同時求我回來。 大號說他愛我。 小號問我,能不能再信他一次。 我只回覆了那個曾陪我熬過無數長夜的人: “謝謝你的提醒。” “晏沉舟,確實不值得。”
他眼底疑雲,耗盡一輪明月
我和顧沉在一起三年,早就學會了如何“自證清白”。 男同事發消息,我當面回;公司聚餐,我提前走。 他從不讓我碰他的手機,卻不准我的手機設密碼。 他說他被前女友傷過。 我想,沒關係,我慢慢把信任養回來就好。 他偶爾還是會突然翻我的包。 我笑着遞過去,心想,翻吧,翻久了就會信了。 直到我生日那天,他送我一條月亮手鍊。 下一秒,他看見我手機彈出一句“明天見”。 那是體檢中心提醒我複查胃鏡。 顧沉卻當着滿桌朋友冷笑:“裝甚麼清白?你們女的撒謊前,都喜歡先把眼睛憋紅。” 我解釋了三遍。 他把蛋糕推到我面前:“吹蠟燭吧,許願你下次偷人別被我抓到。” 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只有他的兄弟勸我:“嫂子,他被綠過,你多擔待。” 我低頭看着腕上的月亮。 它被奶油蹭髒了一小塊,像我這三年小心翼翼哄着的那點真心。 複查結果出來,是早期胃癌。 我把報告拍給他。 顧沉回了兩個字:“又演?” 我忽然不想證明了。 月亮如果只會審判潮汐,就不該掛在我的夜裏。
失憶後,老公判若兩人
閨蜜組的局上,大家玩起了要錢測試老公的遊戲。 有人當場收到十萬紅包,有人遠程下單八萬的項鍊。 只有我靜靜坐在角落,看着小三發來的海島度假照出神。 昨晚禾禾高燒,我向靳懷序要三千塊住院押金,他卻讓我別拿孩子爭寵。 輪到我時,氣氛頓時有些尷尬。 圈裏人都知道,靳懷序爲了陪新歡去海島安胎,連着半個月沒着家了。 死對頭故意搶走我的手機,按下了免提:“靳總,溫照寧說想買個兩萬的包呢。” 所有人都等着看我笑話。 畢竟靳懷序早上剛發了朋友圈,抱怨家裏的“黃臉婆”太虛榮,不像他帶去度假的岑梔月那般懂事。 可電話接通後,卻沒有傳來三十歲靳懷序不耐煩的訓斥聲。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年輕清亮、壓着暴怒的嗓音傳來: “兩萬?我特麼剛把那畜生保險櫃全砸了,裏面的金條夠不夠給我老婆買一牆的愛馬仕?!” 這說話方式和二十歲的靳懷序一摸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