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歲歲侯歸人
未婚夫蔣祈是大公無私的人。 我們戀愛七年,婚禮推遲了十九次。 每一次,蔣祈都會在誓詞前消失。 老人摔倒、孩子落水、路遇搶劫、甚至流浪貓被困樹梢。 他總是紅着眼眶說:“再等等”。 我便在滿堂賓客的竊語裏,一次次苦等。 直到今夜,他在婚房醉得不成樣子。 我穿着改好的第二十套禮服站在門外,聽見他哽咽着說:“眠眠,當年沒敢拉住你的手…這次我準備好了。” 我的指甲掐進掌心。 他深情哭訴着:“你來搶婚吧。只要你在婚禮當天出現,我就跟你去任何地方。” 我心痛如絞,眼淚大顆滾落。 他聲音低沉,一遍遍重複:“那......我們約好了,三天後,永遠離開這裏。” 血珠從指縫滲出來,滴在婚紗上。 我低頭看那抹刺眼的紅,忽然想起第一次推遲婚禮那天。 他小心翼翼地道歉,說:“方檸,再給我一次機會”。 原來,所有的大公無私,都不過是厚此薄彼。 我把戒指輕輕放在玄關櫃上。 明天,該去退掉那第二十套婚紗了。
臨風不語寄情長
四年異地戀,下個月就要結束。 我翻出他大學時用的QQ號,想給他準備一個驚喜。 卻發現空間被設了密碼。 我抱着好奇心在匿名論壇發了帖,試了他生日、我們相識的日子、甚至狗狗的名字,全錯。 評論區湧來各種猜測。 直到一個ID叫“棲”的網友私信我: “試試08 96。” 我鬼使神差輸了進去。 頁面瞬間跳轉,滿屏都是青春裏的笑鬧照片。 可每張都站着同一個女孩——唐棲。 她舉着蛋糕在他鏡頭前比耶,他們並肩坐在操場看臺上,她靠在他肩頭睡得安穩。 我盯着那串數字,心臟像被細線勒緊。 對話框裏,“棲”的消息又跳出來: “那是我的生日。” 緊接着第二行字砸下來: “這個空間存着我們所有的回憶。我明天回國,識趣的話,你該知道怎麼做。” 屏幕的光刺得眼睛發疼。 手機再次震動,是唐棲發來的新消息。 “差點忘了告訴你,” 她語氣得意,“這四年,他每個月都飛一千多公里來看我。你就在鄰市,他嫌麻煩不願動,對我倒是挺捨得的。” 一張機票截圖緊隨其後,密密麻麻,鋪滿了四年的時光。 我盯着那張圖,呼吸凝滯。 原來那些“忙得連軸轉”的週末,那些“信號不好”的失聯夜晚,...
心藏春色赴秋山
我是個喜歡儀式感的人。 可男友江亦辰卻患有健忘症。 小到我的喜好,大到生日,紀念/日,他總是忘記。 零點過七分,我吹滅了蛋糕上最後一根蠟燭。 燭光熄滅的瞬間,我還在替他找理由。 也許是臨時有跨國會議,也許是項目到了關鍵期,也許是飛機上沒信號...... 手機屏幕忽然亮起,是社交平臺的推送。 情感博主標題很戳心:《極致的浪漫是甚麼》。 畫面裏,男人側臉對着鏡頭,正深情地訴說着他對愛人的點滴。 “她怕黑,所以我永遠會在她回家前把燈打開;她胃不好,所以我隨身帶着她愛喫的蘇打餅乾;她生日是11月7號,我提前三個月訂好了她最喜歡的海島餐廳......” 我看着,鼻子有些發酸。 這纔是女孩子想要的儀式感吧。 不是多貴的禮物,而是“我記得”。 直播間裏無數人刷着“感動”,我也正要點贊,網絡卻突然卡頓。 就在那短短的一秒鐘裏,男人轉過了臉。 高清像素下,那張輪廓分明的臉,讓我血液倒流。 那是江亦辰。 我慢慢放下手機,看着桌上那塊融化了一半的奶油蛋糕。 原來,他不是不懂浪漫,只是不懂怎麼對我浪漫。 而我,也該從這場七年的暗戀中該退場了。
你擁清月,我辭故人
異地戀第四年,跟男友視頻通話時,他的學習搭子安瑜闖入鏡頭。 她抿了抿脣:“孟嘉姐,沈舟今天的刷題任務還沒完成。” 我愣了一瞬,剛想說“就聊十分鐘”。 她又開口:“對了,你白天發的那幾條娛樂八卦,我順手幫他過濾掉了。他一看就分心,學習效率掉一半呢。” 她歪頭,語氣無辜,“你不會怪我多事吧?” 沈舟低頭翻書,沒反駁。 我怔愣一瞬。 想起之前發給他落日、路邊攤、新買的裙子,他從不回。 原來都被“清理”了。 胸口像被棉絮堵住,悶得發脹。 沈舟終於抬頭:“安瑜幫我整理信息,是好事。” 安瑜忽然湊近屏幕,壓低聲音:“聽說你高考只考了500分,但沈舟可是考了六百七......” 她頓了頓,像在斟酌用詞,“他總說,考研想跟你去同一座城市,可你分數差太多,他只能向下遷就你。” 說完,她退回沈舟身邊,輕輕拍了拍他肩膀,“加油,我陪你。” 沈舟終於抬頭,衝她點了下頭。 那一眼溫和又自然,像他們早已習慣了這種並肩。 我喉嚨發緊,胸口像被細線慢慢勒住。 “那你早點休息。” 我強撐着體面,掛斷電話。 手機屏幕還亮着我最後發的那句:“今天下雨了,記得添衣。” 旁...
女友讓學習搭子回戀愛消息後,我分手了
異地戀第四年,跟女友視頻通話時,她的學習搭子程野闖入鏡頭。 他抿了抿脣:“賀燃哥,江喬今天的刷題任務還沒完成。” 我愣了一瞬,剛想說“就聊十分鐘”。 他又開口:“對了,你白天發的那幾條娛樂八卦,我順手幫她過濾掉了。她一看就分心,學習效率掉一半。” 他眉眼含笑,“你不會怪我多事吧?” 江喬低頭翻書,沒反駁。 我怔愣一瞬。 想起之前發給她落日、路邊攤、新買的遊戲機,她從不回。 原來都被“清理”了。 胸口像被棉絮堵住,悶得發脹。 江喬終於抬頭:“程野幫我整理信息,是好事。” 程野忽然湊近屏幕,壓低聲音:“聽說你高考只考了500分,但江喬可是考了六百七......” 他頓了頓,像在斟酌用詞,“她總說,考研想跟你去同一座城市,可你分數差太多,她只能向下遷就你。” 說完,他退回江喬身邊,輕輕拍了拍她肩膀,“加油,我陪你。” 江喬終於抬頭,衝他點了下頭。 那一眼溫和又自然,像他們早已習慣了這種並肩。 我喉嚨發緊,胸口像被細線慢慢勒住。 “那你早點休息。” 我強撐着體面,掛斷電話。 手機屏幕還亮着我最後發的那句:“今天下雨了,記得添衣。” 旁邊沒有...
飛花輕逐往來風
媽媽患上了阿茲爾海默症後,迷上了跟豆包聊天。 宴會上,我又一次被白若瑜嘲諷時。 她侷促的站出來,擋在我身前。 她對着豆包喃喃自語,小聲說:“有人欺負女兒,怎麼才能讓她開心?” 我抿脣,心頭微疼。 “上不得檯面的東西。” 白若瑜譏笑,“勞改犯的女兒,也配當岑太太?” 她湊近我耳畔,“你爸在牢裏第幾年了?你媽這傻子還能撐多久?天價醫藥費夠你付幾個月的?” 心臟猛地縮緊。 從前,我咬碎牙也要佔着岑太太的位置。 爲此,銀行卡被凍結,全市無人敢僱我。 媽媽被開盒,癡呆的她對着辱罵聲只會哭着擺手。 看着她瑟縮的樣子,我滿腔恨意忽然散了。 我走到岑書珩面前,輕輕扯了扯嘴角:“協議拿來吧。我籤。” 這一次,我不爭了。
閨蜜和男友賭我必輸後,我獨自走向沒有束縛的遠方
我從小聽力受損,因反應慢,常被起鬨“小聾包”。 被人欺負時,我只會蜷在牆角發抖。 直到陸澤一腳踹翻那人,沈書然抱着我輕聲安慰:“祝寧別怕,以後我們護着你。” 那時,他們是我混沌世界裏唯一清晰的光。 我等了三年,終於等到人工耳蝸手術的機會。 今晚,我準備在軍訓晚會後,親口告訴他們:我能聽見了。 直到玩狼人殺時,男友和閨蜜又一次打賭。 兩人異口同聲:“我賭祝寧必輸。” 我張了張嘴,那句“我能聽見了”在舌尖轉了一圈,又咽下去。 輪到我抽牌,沈書然搶先尖叫:“祝寧肯定又要哭鼻子了,我賭她三秒內切戲。” 陸澤低笑出聲:“還不是你慣的。她都多大的人了,遇事除了哭還會甚麼?” 他將牌堆攏好,語氣帶着幾分無奈的縱容:“我賭她這局還得輸,離了我們,她連規則都記不全。” 沈書然笑着用肩碰了碰他,聲音軟糯:“那可不,咱們可得多讓着她點,不然她這小可憐,怕是要委屈得掉眼淚了。” 我聽着,心口卻像被細細的針紮了一下,酸澀得發麻。 火光映着他眉宇間的嫌棄,我忽然覺得累極了。 從前無數次,我被蛇、被高處、被突然炸開的禮花嚇得崩潰大哭。 每一次,都是他們擋在我身前,替我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