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此焚香落
結婚五週年紀念日這天,沈清秋沒等來賀連城的禮物。 只等來了一紙逐客令,和一個穿着白色碎花裙的女人。 賀連城坐在沙發主位,神色冷淡地彈了彈菸灰。 “清秋,醫生說我有嚴重的雙向情感障礙,林語柔是頂級調香師,只有她調製的香氛能安撫我的情緒。” “爲了治病,這段時間你搬出去住。” 沈清秋站在客廳中央,指尖掐進掌心:“賀連城,你要治病,爲甚麼要我搬家?這是我們的婚房!”
何懼風雨柔
爲了洗脫身上的商業詐騙罪名,我四處找律師申訴。 心力交瘁之際,手機彈出一個同城熱帖。 【這輩子做過最理直氣壯的壞事是甚麼?】 熱評第一囂張到了極點: 【大概是把同父異母的姐姐踩在腳底,睡了她老公,還霸佔了她的家產吧。】 【白天姐姐在公司替他打拼江山,晚上姐夫卻把我壓在牀上,紅着眼求我給他生個繼承人。】 網友大罵她不要臉。 樓主絲毫不慌,甚至發出一句嘲諷: 【怪我咯?誰讓她是個只懂工作的蠢豬!】 【上個月我悄悄改了她的項目合同,害她面臨天價違約金。姐夫心疼我,連夜把鍋都扣到了她頭上,還大義滅親報了警。】 【那蠢貨進去前,還眼巴巴地盼着老公能撈她出來~殊不知那時我們正在馬爾代夫度蜜月!】 我死死盯着樓主配的那張海島擁吻照,照片裏男人脖子上的紅痣我再熟悉不過。 原來,那個家破人亡的蠢豬,是我啊。
媽媽的蛋糕,我的生命倒計時
二十二歲生日這天,我媽提着精心定製的蛋糕來給我慶生。 我們沒等來我爸,只等來了他發來的離婚協議,和他要娶寡嫂的消息。 我媽氣瘋了。 她一腳踹翻桌子,蛋糕“砰”地砸在地上。 “她那個狐魅子天天噴着你爸最喜歡的香水在家裏晃,你一點都聞不出來?” “你是不是早知道了,一直幫他們打掩護!” 我捂着胸口,咳得幾乎喘不上氣,哭着解釋: “媽,我嗅覺失靈,甚麼味道都聞不到......我真的不知道。” 我媽冷笑一聲,狠狠揪住我的衣領。 “我堂堂神經科醫生,去年才親自給你做的檢查,你裝甚麼失靈!” “噁心!和你爸一樣讓人噁心!” 說罷,她轉身便反鎖了門。 “你好好呆在房間給我反省!” 深夜,我餓得胃裏一陣陣抽痛。 我看見地上還有一塊沒摔壞的蛋糕,便狼吞虎嚥地吃了下去。 可沒想到,媽媽訂的是新款堅果夾心蛋糕。 而我,有致命的堅果過敏症。
你認真地說你喜歡白山茶
婚禮頭紗上的簪花,周硯之三年前就定下了山茶。 他說,那是特地爲我培育的新品種,也會以我的名字命名。 就像,這個世界上他只會娶我一樣獨一無二。 所以婚禮前夕,我特意去了花圃, 想親眼看看那朵我等了三年的花,開得到底有多好。 可推開花房門的那一刻,我愣住了。 原本綴滿枝頭的山茶,全都不見了。 花匠神色不自然地解釋: “周先生今早把花全剪走了,他說,要送去新娘休息室。” “林小姐懷着孕,聞不得花泥味,得提前適應一下。” 我站在原地,呼吸一點點發緊。 林小姐,他回國不到兩個月的白月光。 也是這些天,讓他一次次失約、一次次把我丟下的人。 花匠見我臉色難看,小聲安慰: “周先生說,下個月還能再開。” 我低頭笑了笑,可有些東西,被人親手摘走一次,就再也長不回來了。 手機恰好亮起,是總部發來的海外任命通知。 我擦乾眼淚,笑了笑。 還好,山茶開在異國的冬天裏,也一樣鮮豔。
媽媽,雨太大了,我們就別回頭了
我剛滿三個月。 爸爸一邊盯着手機,一邊將一勺沒兌水的幹奶粉,直接塞進我嘴裏。 下一秒,我被嗆得整張臉發紫,小手在襁褓裏拼命亂抓。 媽媽嚇瘋了,撲過來把我抱起,發抖着拍我的背。 我終於吐出那口結成團的奶粉,哇地一聲哭出來時,爸爸卻連頭都沒抬一下。 他只是輕飄飄地說了句: “沒看見。” 最近這句話,他說得越來越順口了。 因爲那個消失很多年的阿姨,重新給他發了好友申請。 媽媽紅着眼問他:“孩子差點出事,你就一點都不慌嗎?“ 爸爸皺着眉,手指還在屏幕上飛快地點着。 “她胃不好,想喝的那家奶茶限時開賣,我得趕緊下單。” 媽媽沒再爭辯,只是抱着我跑向醫院,渾身都在發抖。 那一刻我知道。 這個家馬上就要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