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場於拂曉之前
男友顧時淮說,他這輩子最恨兩個人。 一個是他爸,一個是我閨蜜程小夏的媽媽。 程小夏的媽媽,親手拆散了他的家。 所以他把對她媽的恨,全壓在了她身上。 當衆叫她"小三的女兒",在她被人欺負時,冷眼旁觀,甚至補刀。 "母債女償,這就是報應。" 他會強硬地牽起我護着程小夏的手,"走,不看這晦氣的。" 時間久了,我以爲他真的恨她。 直到那天下午,我拿着進修報名表去找他的時候,遠遠地看見他站在天台邊上。 程小夏蹲在地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顧時淮,我媽要死了,你解恨了嗎?" "她做了壞事,你們恨她,我認了。" "可她是我媽,她要死了,我只剩她一個人了......" 我以爲他會冷笑着走開。 可他沒有。 他蹲下身,把她,輕輕攬進了懷裏,聲音低啞。 "別哭了,我會一直陪着你的。" 我站在門口,任憑眼淚無聲地落下來。 心裏的某個位置,似乎悄悄碎掉了。
此生與你再相逢
再次遇見裴珩,是他高中狀元、即將迎娶昭華公主前夕 前世我滿眼幸福地嫁給了他。 可婚後第二年,我得了嘔血之症,他爲我散盡家財,蹉跎半生。 這輩子我看着他掙扎崩潰,頭也不回地在他的世界裏消失不見。 七年後,我成了梔香齋的老闆娘,守着一口舊竈,一籠一籠地蒸着從前他最愛喫的梔子糕。 他陪着公主站在我鋪子中央,拈起一塊糕,垂眸輕笑: "阮娘子的手藝,還和從前一樣上不得檯面。" 他從前最愛喫的東西,如今他親口說它上不得檯面。 就像他曾經最愛的人,如今也成了他恥於提起的名字。 我嚥下喉間的腥甜,掛着笑: "大人說得是。梔香齋粗陋,日後便不勞大人光顧了。" 反正,我也等不到明年梔子花開的時候了。
檐下雨歇故人散
我決定落胎的時候,醫館的先生嘆了口氣,第三次問我: 「你先前身子那樣弱,吐得下不來牀也要保這孩子,如今怎麼說舍就舍了?」 我捂着空落落的小腹,輕聲道:「因爲一隻香囊。」 昨日我一進馬車,一股濃烈的安息香便撞進鼻端,胃裏頓時翻江倒海。 我伸手去掀另一側的簾子透風,夫君裴硯舟卻按住我的手: 「別掀。令蘅慣聞這香,散了她夜裏會睡不着。」 我怔了一瞬:「大夫說有孕的人聞不得濃香,傷胎氣。」 他皺了皺眉,語氣有些不耐:「你嬌氣便嬌氣,少拿孩子做幌子,一味香罷了,能出甚麼事。」 說着,他從暗格裏取出那隻香囊,掛到我手邊的車簾鉤上,又撥大了香爐:「你忍一忍,轉個彎便到家了。」 那股味道更濃了,燻得我眼眶發酸。 我沒再說話,掀開車簾下了車。 裴硯舟從不慣我的性子。 他側過身,朝車伕喝了一聲:「走。」 馬蹄踏着青石板,揚長而去。 我站在原地,雨絲落在肩上。 既然他不在意我,那我,也不要他了。
成婚五載,他們說侯府主母是撈女
嫁進侯府的第五年,我才知道自己有多貪心 全京城的人都說,我姜晚棠嫁進永安侯府,是踩着祖墳冒的青煙攀上來的。 商戶女攀高枝,圖的不就是侯府的家底麼。 可沒人知道,嫁進侯府五年,我沒花過侯府一文錢。 公中的月錢我不要,四季衣裳我自備,侯府給我添置的,我統統還了回去。 就連我陪嫁的棠記鋪子,五年賺下的銀子,我也全數交給了謝珩保管。 我以爲這樣至少他認爲我是圖他的錢。 可直到我爹的信送到京城那天。 我才知道,我想錯了。
穿越女身懷絕技,卻輸給了看過自己死期的我
成親第三年,夫君陳彥時帶回一個自稱來自千年後的女子。 她不僅知文識理,還懂製鹽、造紙和火藥。 眼見瞞不過我,他才吐露實情。 “晚晚,蘇姑娘腦子裏那些東西能振興陳家,只要你容下她做個妾室,我保證她永遠越不過你。” 我難以忍受,捂着心口吐出一口血。 下一秒,腦子裏竟然浮現出了三年後的我。 那時的陳家因私造火藥的事敗露,而我被陳彥時親手推出來頂罪,明日便要問斬。 我父兄也受我牽連,盡數死在獄中。 “姜晚,同她爭寵、逼她離開這條路,我已經走過了。” 未來的我滿臉是血,聲音嘶啞,“她知道我們所有人的死穴。你越鬧,陳彥時便越護着她,最後只會讓她踩着你的屍骨成爲陳家主母。” 她抬手點向我的眉心,無數陌生記憶湧進我的腦海。 待我回神,蘇晴玉正在門外哭着求陳彥時放她走。我擦去眼淚,親手打開了房門。 “蘇姑娘既無處可去,便留下吧。” 這一世,我要救的是我自己。 ......
明月皎皎,獨不照我
我和駙馬養在青樓的心上人,成了知己。 倒不是有甚麼謀劃。 我只是想知道,能讓那座我用了五年時間都焐不熱的雪山動真心的女子,究竟是甚麼模樣。 論出身,我是皇后嫡出的昭寧公主,以百里紅妝下嫁,把一個連冬炭錢都要賒賬的窮探花,捧成了如今權勢煊赫的裴侍郎。 論容色,不說傾國傾城,也當得上京中之首。 在所有人眼裏,我都是無可挑剔的賢妻。 連他養在醉月樓的心上人,都紅着眼眶同我感慨—— "他那夫人,若如姐姐這般,我便是再借十個膽子,也不敢存半分妄想。"
我們之間,失之千里
慈善拍賣會上,我爲了一支點翠鳳簪點了天燈。 蘇曼寧當場白了臉,捂着嘴跑出了拍賣廳。 陸聿深知道後,眼底燒着我看不懂的火: “沈知微,你就這麼容不下曼寧?她看一眼的東西,你都要搶?” 可那支鳳簪,是我媽生前戴了二十年的嫁妝,是她流落在外十年的遺物。 我查了整整三年,纔在這場拍賣會上等到它。 我張了張嘴,解釋的話還沒出口,他已經拽着我的手腕往外走。 “你不是喜歡點天燈嗎?” 他回頭看我,笑得涼薄。 “明天我送你一場拍賣會,讓你點個夠。我倒想看看,瀕臨破產的沈家,還能替你點幾盞燈。” 我拼命掙扎。 可第二天,當我被押進那座拍賣廳,看見壓軸拍品的那一刻,我渾身的血都涼了。 臺上站着的,是我和陸聿深唯一的女兒。
從此京城不逢春
嫁入鎮北侯府的第五年上元夜,我提着一盞兔子燈去尋我的夫君。 畫舫之上,燭影搖紅,他懷中攬着別的女子,眉眼溫柔得陌生。 而我在回去的路上跌落馬車,摔斷了的雙腿。 他跪在宗祠前對滿堂宗親起誓,說要用餘生贖罪。 所有人都勸我原諒他。 畢竟,一個站不起來的女人,還能去哪裏呢。 可後來我才知道,我的身殘是真的,他的懺悔是假的。 那我不要了。
奇葩鄰居總想佔便宜,我鎖卡後她傻眼了
在商場兒童樂園充了四千塊的會員卡後。 我每次碰巧遇上鄰居孫麗萍和她兒子小宇,都會捎上他們一起。 結果她今天突然打電話過來。 “小宇說明天想去樂園玩,你要不要帶小航一起來?” 小航是我兒子,剛剛量出發燒。 我明說去不了。 結果她回了一句:“那我就帶小宇去啦。” 掛了電話,我越想越不對。 這鄰居兩口子是小區出了名的摳,孩子二十塊的短袖都捨不得買。 怎麼突然捨得去人均九十八的樂園了? 保險起見,我趕緊聯繫店員退卡。 沒成想第二天就聽說,鄰居帶着她妯娌組團逃單。 被一起打包送進了派出所。
全網幫我找小三
我和周敘是全網最甜的夫妻,賬號三千萬粉。 我懷疑他出軌,發了條視頻:姐妹們,幫我分析分析。 評論區炸了,全網幫我找小三。 小滿抱着平板陪我刷評論,氣得直跺腳:“姐,這女人太囂張了,找到她我第一個撕!” 第三天,有粉絲扒出一條線索:周敘車裏的香薰,是某品牌不對外銷售的贈品。 全網只有品牌方送出去十份。 我看着那份名單,第九個名字,是小滿。 這三年,我們每條視頻都是助理小滿剪的。 我抬頭看她的時候,她還在義憤填膺地剪着我們七週年恩愛特輯。 視頻裏周敘餵我喫草莓,彈幕滿屏嗑死我了。 我笑了。 行啊,那就讓三千萬人看看。 這條特輯的最後一幀,會是甚麼。 ......
念念不知遲
我媽被推進搶救室那天,沈酌和新合作的女星池央的緋聞上了熱搜第一。 評論區都在喊般配。 池央的粉絲順着網線扒出我,罵我是插足的第三者、靠睡上位的野模。 有人把我的照片P成遺照,發到我媽手機上。 我媽從沒跟人紅過臉,可那天她破天荒地跟那些人爭吵了許久 當晚她腦溢血,倒在家門口。 我跪在搶救室外給沈酌打電話,打到第七通他才接,聲音很啞: “念念,我看到熱搜了。公關部說現在不能認,認了就是打池央的臉,那部劇投資三個億...... 我哭喊着打斷他:“沈酌,我媽在搶救。” 這次,他沉默很久。 “念念,我知道你難受。可你現在鬧也沒用。” “等今晚劇播完,我會在記者會上給你名分,給阿姨一個交代。 說完,他掛斷了電話。 可惜,我媽沒搶救過來。 當晚,沈酌開記者會,對着鏡頭介紹他身旁的人: “這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人,池央。” 熱搜爆了。 我苦笑出聲,沈酌,這一次我不會再等你了。
等一場遲來
加班到九點,出地鐵口的時候,我發現身後有人跟蹤。 我攥緊手機,給哥打了個電話。 "哥,我在你公司後面這條街,有人跟着我,你下來接我一下。" 他說:"好。" 可直到一隻沾滿煙味的手捂住我的嘴,把我往巷子裏拖,我都沒等來他。 手機摔在地上,屏幕還亮着。 彈出一條朋友圈,是爸爸那個私生女發的。 【就說了一句想喫,哥哥下班繞了半座城給我買回來了。】 【要老公幹甚麼?我下半輩子有哥哥就夠了。】 醫院的走廊裏,消毒水嗆得我眼睛發酸。 我閉了閉眼,抖着手撥通了那個號碼。 這個哥哥,我不想再要了。
我的女兒還會回來
我花了十八年心血,好不容易養大的女兒,跪在我跟前。 手裏捏着一份孕檢報告。 “媽,這是我最後一次叫你媽。” 我氣得一把搶過那張紙,撕得粉碎。 “你瘋了?你還是個學生!” 她笑了。 “你們不是最要臉嗎?” “不是嫌天豪沒工作沒文化,配不上我嗎?” “那我就懷孕,退學。” 她摸着自己還沒隆起的小腹,慢慢站起來。 “媽,除非你再生一個。否則,我就是盛家唯一的繼承人。” “你認也好,不認也罷。這輩子,我認定天豪了。” “要我跟他分開?做夢。” 我眼前一黑,直挺挺倒了下去。 老公衝進來的時候,我已經不省人事。 等我睜開眼,他紅着眼睛,把一份親子鑑定書塞到我手裏。 “老婆,你看。咱們的小女兒,找到了!” 我愣住,抖着手去翻。 直接翻到最後一頁。 結論那一欄,寫着。 生物學親子關係可能性: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 那一刻,我眼淚刷地就下來了,兩隻手抖得不成樣子。 餘光掃到旁邊那堆撕碎的孕檢報告,我靜了半晌。
雁過南州,舊信無聲
畢業散夥飯上,團支書搬出一隻落了灰的紙箱。 裏面是全班大一時封存的"時光膠囊"。 每人寫一樣東西,留給四年後的自己。 輪到季遠洲的時候,他捏着牛皮紙信封,半天沒拆。 有人催他:"遠洲,你封的甚麼?神神祕祕的。" 他抬起眼,聲音不大:"一盤磁帶。" "磁帶上錄的甚麼?" "一段告白。" 包廂裏炸了鍋。 我端着杯子的手晃了一下。 因爲大三那年夏末,他在天台上對我說過:知夏,等畢業,我們就在一起。 這句話我焐了整整一年。 "告白?給誰的?" "還用猜嗎,肯定是紀雲棠啊。播音系系花配廣播臺遠洲,天生一對。" "雲棠之前說過遠洲是她的理想型,我可記得清清楚楚。" 紀雲棠坐在斜對面,耳垂紅得像要滴血。 季遠洲沒否認,只是垂着眼笑了一下。 團支書是個急性子,兩步跨過去,奪過信封,從裏面抽出一盤磁帶。 透明殼子上貼着標籤,他眯着眼唸了出來: "雲棠,有些話,想當面說給你聽。"
我媽記性不好,總是記錯我和弟弟的地址
媽媽的黴豆腐,第八十七次寄到了弟弟鄭昊家。 寄完,她打視頻過來怪我。 "秋秋,你這孩子,也不知道提前提醒媽一聲。算了,也不是甚麼值錢東西。" "這箱讓你弟喫,下次再給你寄。" 我"嗯"了一聲。 又是下次。 一年前她學會寄快遞,從那以後,每一回都寄錯。 最開始她說不敢隨便改地址,怕自己老眼昏花點錯了。 我專門寫了張紙條,上面是詳細地址,貼在她手機殼背面。 後來她說總忘帶紙條。 我又跑了趟快遞站,跟小周交代清楚,地址做了備註,她只要點一下切換就行。 再後來她說記性差,容易忘,讓我提前提醒她。 三天前她寄東西,我提醒了。 視頻裏她還在唸叨。 "下回你記得提醒媽換地址,不然好東西輪不到你喫。" 嘴上說着可惜。 臉上半點沒捨不得。 嘴角還翹着。 我看着她翹起來的那個嘴角,心裏已經不苦了。 寄快遞的人要是不想改,地址能錯一輩子。 所以,我收不到你的快遞。 往後,你也別想再收到我的任何東西。
酒店打來一通電話後,我分手了
和男朋友裴斯川在雲庭酒店過完520,第二天一早,我們各自趕回公司上班。 下午休息的時候,我接到一通電話。 “溫女士您好,這邊是雲庭酒店前臺。” “昨天您房間迷你吧裏的一瓶香檳,前臺漏收費用了。” “是我們的失誤。經理說了,您要是願意給個五星好評,這筆錢就免了。” 我愣了一下。 “你們弄錯了吧。昨天我們沒點。” 對面很肯定。 “不會錯的。房內消費我們都有登記。” 我腦子嗡了一下。 “房是甚麼時候退的?” “今天中午十二點啊。您不記得了?” 十二點退的房。 可我早上八點就坐進工位了。 我掛了電話,拿上車鑰匙,直接去了男朋友公司。
你是人間風雨
婚後第四年,我在自己策劃的婚禮彩排上見到了我的丈夫,周硯辭。 彼時他正站在我搭的花門下,幫新娘沈曼妮整理頭紗。 她注意到我盯着他看,笑着挽上週硯辭的手臂: "林姐,謝謝你幫我策劃的這場婚禮。" 我想起周硯辭上週發的消息:【項目封閉開發,別打電話。】 周硯辭看見我的瞬間,臉色白了一度。 但他很快穩住,朝我伸出手:"林策劃,久仰。" 他演得很好,彷彿我們的結婚證只是我做的一場夢。 沈曼妮靠進他懷裏:"林姐,你策劃過這麼多婚禮,難道不想結婚嗎?" 我低頭看了看無名指上那枚素圈。 戴了四年,他創業最難那年我用嫁妝錢買的,一人一隻。 他的那隻,此刻正空着。 我把戒指摘下來,隨手放進裝綵帶的工具箱。 "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