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業散夥飯上,團支書搬出一隻落了灰的紙箱。 裏面是全班大一時封存的"時光膠囊"。 每人寫一樣東西,留給四年後的自己。 輪到季遠洲的時候,他捏着牛皮紙信封,半天沒拆。 有人催他:"遠洲,你封的甚麼?神神祕祕的。" 他抬起眼,聲音不大:"一盤磁帶。" "磁帶上錄的甚麼?" "一段告白。" 包廂裏炸了鍋。 我端着杯子的手晃了一下。 因爲大三那年夏末,他在天台上對我說過:知夏,等畢業,我們就在一起。 這句話我焐了整整一年。 "告白?給誰的?" "還用猜嗎,肯定是紀雲棠啊。播音系系花配廣播臺遠洲,天生一對。" "雲棠之前說過遠洲是她的理想型,我可記得清清楚楚。" 紀雲棠坐在斜對面,耳垂紅得像要滴血。 季遠洲沒否認,只是垂着眼笑了一下。 團支書是個急性子,兩步跨過去,奪過信封,從裏面抽出一盤磁帶。 透明殼子上貼着標籤,他眯着眼唸了出來: "雲棠,有些話,想當面說給你聽。"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