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番伴娘服,錯付三年春
結婚三年,我給閨蜜沈蘭芝做了六次伴娘。 前三次她和前男友鬧掰,每次都是老公季遠洲出面替她收拾爛攤子。 後面她挑人的眼光越來越離譜。 可每一場婚禮的策劃,司機和最大出資人全都是季遠洲。 我說不舒服想要缺席,季遠洲皺起眉頭開口。 “她還是我救命恩人的女兒,你連這點忙都不肯幫?” 於是我第六次穿上伴娘服站在她身側,聽見她對賓客笑着說話。 “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就是身邊一直有遠洲在。” 於是這次婚禮照例還是沒成。 新郎當場掀了桌,指着季遠洲的鼻子罵道。 “你到底甚麼意思,她每段感情你都插手,你乾脆自己娶她算了!” 現場譁然。 沈蘭芝委屈的眼眶通紅,季遠洲擋在她身前,回頭衝我使了個眼色。 這眼神我實在太熟悉了。 他篤定我會像前五次一樣,嚥下所有委屈,替他們掃清障礙。 但此刻,看着他將別人護在身後的姿態,我這三年的自欺欺人,突然就碎了個徹底。
雁過南州,舊信無聲
畢業散夥飯上,團支書搬出一隻落了灰的紙箱。 裏面是全班大一時封存的"時光膠囊"。 每人寫一樣東西,留給四年後的自己。 輪到季遠洲的時候,他捏着牛皮紙信封,半天沒拆。 有人催他:"遠洲,你封的甚麼?神神祕祕的。" 他抬起眼,聲音不大:"一盤磁帶。" "磁帶上錄的甚麼?" "一段告白。" 包廂裏炸了鍋。 我端着杯子的手晃了一下。 因爲大三那年夏末,他在天台上對我說過:知夏,等畢業,我們就在一起。 這句話我焐了整整一年。 "告白?給誰的?" "還用猜嗎,肯定是紀雲棠啊。播音系系花配廣播臺遠洲,天生一對。" "雲棠之前說過遠洲是她的理想型,我可記得清清楚楚。" 紀雲棠坐在斜對面,耳垂紅得像要滴血。 季遠洲沒否認,只是垂着眼笑了一下。 團支書是個急性子,兩步跨過去,奪過信封,從裏面抽出一盤磁帶。 透明殼子上貼着標籤,他眯着眼唸了出來: "雲棠,有些話,想當面說給你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