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人生,我先選擇
從小到大,家裏所有東西都有主人。 哥哥的球鞋,妹妹的鋼琴,爸爸的書房,媽媽的首飾櫃。 只有我用甚麼,都要先問一句: “這個沒人要了吧?” 他們說我不挑,懂事,好養活。 所以哥哥換下來的舊手機給我,妹妹嫌小的羽絨服給我,連生日蛋糕也是沒要了給我的。 開學報到那天,爸媽答應全家送我去高鐵站。 臨出門,妹妹卻哭着說宿舍牀太硬,不想住校。 爸爸去開車,哥哥拎起她的行李,媽媽塞給我二十塊。 “你都十八了,自己打車吧。妹妹第一次住校,我們得陪着。” 我看着她。 “我也是第一次。” 沒人接話。 我一個人拖着箱子去了車站。 檢票前,媽媽發來消息: “晚上早點回來,給你留飯。” 我盯着那句話看笑了。 原來直到現在,他們都不知道我考去了哪裏。 錄取通知書在茶几上放了四十三天,從來沒人打開看過。 我回她: “別留了,我的學校在兩千公里外。” 然後關機,進站。 這個傢什麼都輪到我撿剩下的。 這一次,剩下的人生,我先選。
閨蜜花520租我男友我放他免費
閨蜜被家裏催婚那天,給我轉了五百二十塊。 “租你男朋友一天,婚禮散場就還。” 賀川收了錢,順手摘掉情侶戒指:“專業一點,別讓甲方看出破綻。” 許薇是我大學室友,也是我們七年共友。 晚上十點,賀川提前回來,把戒指重新套回手上,又把五百二十塊一分不少轉給我。 “驗貨。” 他低頭親了我一下。 “完璧歸趙。” 後來許薇總是續租。 見客戶、搬家、公司年會,甚至半夜喝醉,也點名要他。 賀川每次回來都會笑着把錢轉給我。 “掙點外快還不好?” “她租的是人,又不是心。” 直到我生日那晚,我訂好的餐廳打烊,他還沒出現。 我打電話賀川,電話那頭卻是許薇在笑: “姐妹,不好意思啊,我今天包的是全天。” 我問:“幾點到期?” “十二點。” 旁邊傳來賀川懶洋洋的聲音: “還有二十分鐘,講點契約精神。” 第二天,我媽問: 【週末帶小賀回來吧,你爸把酒都醒好了。】 這時許薇更新朋友圈。 賀川坐在她家沙發上,正低頭替她媽媽剝橘子。 配文: 【續租成功,家長很滿意。】 我沒有質問。 只是把賀川過去轉給我的所有租金,一筆筆退了回去。 備註只有四個字。...
第一次需要證明
我第一次不讓程硯牽我的手,是在派出所門口。 鄰居丟了快遞,監控只拍到我路過。她堵着門問了十幾分鍾,聲音越來越大。 我一緊張,就說不出完整的話。 以前這種時候,程硯一定會站到我前面。 可那天,他先問我:“你確定沒拿錯?” 我抬頭看他。 他像是也覺得這句話不對,很快補了一句:“我當然信你,就是確認一下。” 後來事情查清,是快遞員送錯了樓。 回家的路上,他照舊繞路給我買三分糖的奶茶,又伸手來牽我。 我把手塞進外套口袋。 他笑了下:“就問一句,怎麼還記仇了?” 我也笑。 可那天以後我才明白,有些東西一旦需要證明,就再也回不到不用證明的時候了。
中秋家宴,我坐廚房,她坐主桌
裴家有條規矩。 中秋家宴,新媳婦第一年不能上桌,要先在廚房伺候長輩,等第一輪席散了纔有位置。 我只覺得荒唐,轉身就要走。 裴硯舟從身後抱住我,低聲哄:“乖,就這一次。別讓我今晚兩頭哄,好不好?” 爲了他,我留了下來。 整整六個小時,十二道菜,大半從我手裏過。連桌上那盤蟹肉,也是我拆出來的。 蟹殼劃破指腹時,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裴硯舟看見,拉過我的手,貼上創可貼。 “手笨還逞強。” 我剛以爲他是在心疼,下一句卻是: “別板着臉,真讓我媽看出來,今晚又得沒完。” 開飯時,婆婆給我搬了只塑料凳,讓我在廚房門口等。 “第一年都這麼過。忍一忍,明年就能上桌了。” 裴硯舟趁沒人注意,往我碗裏塞了個雞腿。 “晚上陪你去看燈,補償你。” 半小時後,婆婆故友的女兒許知意來了。 她從小就在裴家過中秋。 婆婆一見她就笑開了,拉着人坐到自己身邊。 裴硯舟自然把我剝了一下午的那盤蟹肉推過去。 “你不是愛喫這個?多喫點。” 說完,他纔像想起我,回頭看我。 “怎麼了?” 我低頭看了眼指腹上的創可貼,忽然覺得好笑。 他明明最知道,蟹殼有多扎手。 裴硯舟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