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澤以南,沈知以北
大二開學那天,剛被評爲系花的許然突然攔住了我。 “沈知吟,聽說你和陸學長是青梅竹馬?” “如果開學典禮我選上了新生代表,你能不能把陸澤讓給我?” 迎新帳篷下瞬間變得安靜。 我正想開口。 一直幫我撐傘的陸澤卻突然收回了手。 他聲音清冷,眼神裏滿是不耐與疲憊。 “不用等開學典禮,現在就可以。” “沈知吟,你已經是成年人了,能不能別總是纏着我?” 許然愣住,隨即露出得意的笑。 “看來青梅竹馬的感情也不怎麼樣嘛。” 陸澤沒有反駁。 反而主動將我的行李箱推開,接過許然手裏輕巧的揹包。 看着他毫不留戀的動作,我突然覺得這十二年的
老公把門鎖密碼設成0715,我選擇離婚
搬進新家那天,我把門鎖密碼設置成了我的生日。 老公周明軒卻皺了皺眉,隨手改成了0715。 “用這個吧,我按習慣了,免得記混。” 我當時只以爲是他的習慣,沒在意。 後來才發現,家裏的保險櫃、車庫門、甚至他的支付密碼,全都是0715。 直到上週,我看到了他白月光許然的身份證。是她的生日。 面對我的質問,周明軒理直氣壯, “當年我窮的時候,然然父母接濟過我,記個生日怎麼了?” 我忍了,直到端午節那天。 我爸媽提着大包小包的糉子從鄉下趕來。 回到家,我照常輸入密碼。 門鎖卻一直提示:【密碼錯誤】。
念念不回,言盡於冬
搬進婚房那天,家裏裝了最新款的指紋鎖。 我剛伸出手指想錄,許言卻一把按滅了屏幕。 “系統有點卡,你先用密碼吧,過幾天再錄。” 我當時沒多想,乖乖背下了那串繁瑣的數字。 直到有天我出門倒垃圾沒帶手機,被鎖在門外凍了半個小時。 那時我才發現系統根本沒卡,只是早就錄滿了別人的指紋。 有我的好閨蜜林知夏的,有她爸媽的。 甚至連林知夏養的那隻金毛,都單獨錄了一個狗鼻紋。 這把鎖,只防住了我這個每天在家裏洗衣做飯的正牌妻子。 而這樣的偏心,其實早有預兆。 上週我急性腸胃炎,疼得冷汗直冒,求許言送我去醫院。 他在玄關換鞋,頭也不回:
予你浩瀚,獨缺我棠
跟國內身價最高的攝影師結婚七年,我的相冊裏卻只有自拍。 懷孕那年,我求許浩然給我拍一張孕婦照留念。 他卻不耐煩地擺手。 “我的鏡頭只拍有靈魂的藝術,你現在胖得像個發麪饅頭,拍出來砸我招牌嗎?” 我把眼淚咽回去,再也沒要求過拍照。 直到今天下午,他辦了一場名爲《繆斯》的個人攝影展。 展廳正中央,掛着上百張同一個女人的照片。 是他新招的女助理,許然。 照片裏她沒有化妝,有的在喫路邊攤,有的在打瞌睡,有的甚至只是一個模糊的背影。 他在前言裏寫道: “真正的美無需修飾,哪怕是她最隨意的日常,在我的鏡頭下也熠熠生輝。” 許然在臺下紅了
自此歸途不問,因爲前路有光
填報志願的最後十分鐘,全家人的注意力都在患有先天性哮喘的妹妹身上。 奶奶戴着老花鏡,逐個查閱沿海城市的空氣溼度。 “去三亞吧,那邊氣候養人,瑤瑤的病不容易復發。” 和我定過娃娃親的竹馬周辭,毫不猶豫地改掉了自己的志願。 “奶奶您放心,我降分去三亞陪她,大學四年我保證把瑤瑤照顧得好好的。” 爸爸欣慰地拍着周辭的肩膀,連連誇讚他有擔當。 直到眼看着系統快要自動提交,他們纔回頭看向坐在角落的我。 媽媽理所當然地開口。 “念念,你就隨便報個三亞的護理專科吧。” 爸爸也跟着點頭。 “對,反正你從小伺候人習慣了,學個護理,剛好照顧妹妹。”
予你浩瀚,獨缺我粟
跟國內身價最高的女攝影師結婚七年,我的相冊裏卻只有自拍。 創業最難那年,我爲了給她拉贊助喝到胃出血。 出院那天,我求許嫣然給我拍一張合照留念。 她卻不耐煩地擺手。 “我的鏡頭只拍有靈魂的藝術,你現在邋遢得像個油膩大叔,拍出來砸我招牌嗎?” 我自嘲地笑了笑,再也沒要求過拍照。 直到今天下午,她辦了一場名爲《繆斯》的個人攝影展。 展廳正中央,掛着上百張同一個男人的照片。 是她新招的男助理,楚然。 照片裏他穿着乾淨的白襯衫,有的在打籃球,有的在喝咖啡,有的甚至只是一個模糊的側影。 她在前言裏寫道: “真正的美無需修飾,哪怕是他最隨意的日常,在我的鏡頭下也熠熠生輝。” 楚然在臺
此後人間遼闊,我自有去處
填志願時,父親爲了避免偏心,特意爲我舉辦了抓鬮儀式。 “亦誠,如果你抽中上海的師範大學,那就要老老實實去照顧你弟弟。” 和我有娃娃親的青梅沈青青用力推了我一把。 “反正我已經決定降分去陪亦安,給你機會自己選,省的你總抱怨我們偏心。” 我顫着手抓起紙團,看清上面的文字後心如死灰。 母親笑了幾聲,轉身拍了下弟弟的肩膀。 “以後你哥照顧你,媽就不用擔心了。” 看着他們其樂融融的畫面。 我一言未發。 只是在他們沒有注意的角落,拆開了所有紙團。 二十個紙團,每一張都寫着同一所名不見經傳的上海師範大學。 從小到大,他們的關心永遠只傾斜在弟弟身上。 甚至可以爲了他犧牲有關我的一切。
從此不問歸期,只向星海奔赴
填報志願的前一秒,我做了個讓全家後悔一生的決定。 就在剛剛,和我有娃娃親的青梅周慈,毫不猶豫地爲我弟弟改掉了自己的志願。 直到這時我才明白,娃娃親的承諾,從來都輪不到我。 周慈笑着對我爸說。 “叔叔您放心,我降分去三亞陪耀耀,大學四年我保證照顧好他。” 爸爸欣慰地拍她肩膀。 媽媽回頭看向坐在角落的我,理所當然地開口。 “熠熠,你就報個三亞護理專科吧,反正你從小伺候人習慣了。” 周慈也點頭。 “對,剛好照顧耀耀。” 那一刻我才徹底心死。 從小到大,下雨天爸媽的傘永遠傾斜在弟弟頭頂。 他們說我是男孩子要懂事,我是哥哥,要照顧弟弟。 可這一次,我不想懂事了。 這一次,我要去大漠裏的軍校鑄自己的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