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場盛大的婚禮,是和你的告別
發小尹佳沁熱衷於幫我測試男友靠不靠譜。 羣裏發一句想去三亞看海,她的對象立馬定好頭等艙機票。 而我捧着手機等到半夜,未婚夫邵庭楓才發來一句:“沒空。” 情人節玩“盲盒轉賬”,尹佳沁輕輕鬆鬆入賬1314。 我得到的只有邵庭楓的一通指責:“你能不能少跟那些無聊的人學壞?” 每次我都憋着淚替邵庭楓開脫: “他就是直男,不懂情趣,但他心裏有我。” 但在婚禮上,他懂情趣了一回,做了盛大的排場。 每次去酒店彩排,他都讓尹佳沁替我走紅毯、試頭紗。 “我希望給你保持神祕感。” 直到婚前單身派對,酒店意外斷電起火。 尹佳沁拉着我躲在角落: “秋秋,你說如果這次他還不先救你,你就悔婚好不好?” 下一秒,邵庭楓急紅了眼踹開大門。 我剛想伸出手,他卻一把抱起地上的尹佳沁衝向門外。 路過我時,他丟下一句: “你自己走出來,佳佳怕疼!” 我僵在濃煙裏,看着外面急救員拿着喇叭大喊:“新娘家屬快來,新娘沒事了!” 邵庭楓緊緊握着尹佳沁的手,哽咽着說:“我在,我是她老公。” 看着他們緊緊相擁的背影,我終於大徹大悟。 哪有甚麼不懂情趣,他只是把所有的浪漫都給了另一個...
風傳閩南語,半句情話半句刀
相戀五年的男友帶我回泉州過中秋。 家族博餅宴上,他青梅竹馬的妹妹毫不避諱地用閩南語說: “她要是博出狀元,獎品你要留給我。” 男友用閩南語回: “放心,她個阿北仔懂甚麼,就算真博出狀元,我也能忽悠她把彩頭讓給你。” 隨後他轉頭拿了6個骰子放進我手裏,溫柔囑咐: “乖,隨便扔着玩就好。” 我攥着骰子,假裝好奇問他剛剛妹妹說了甚麼。 男友摸摸我的頭: “她說新娘子手氣好,祝你拔得頭籌。” 青梅用閩南語嗤笑: “連你拿她嫁妝錢給我墊了房子首付都不知道,真是好騙。” 男友笑着用閩南語說: “行了你別亂講,等把彩禮也套出來再說。” 我看着桌上的大紅瓷碗,忽然也笑了。 他們查過我的戶籍在北方,就以爲我甚麼都不懂。 但我阿嬤是地道的漳州人,我是聽着閩南童謠長大的。 這五年的深情,到此爲止吧。
煙雨平生,不記歸途
婚禮當天接親鬧洞房,顧廷川的女兄弟周淼非要反串當伴郎。 “乖兒子,今天讓爸爸幫你驗驗貨色。” 說罷,她毫不避諱地掀開我的婚紗下襬,手順着大腿直往上摸。 周圍的伴郎團發出一陣陣下流的起鬨聲。 我絕望地攥緊裙襬,向站在牀尾的顧廷川求救。 “廷川,救我!” 那個連我切菜切到手都要落淚的男人,此刻卻剝着糖,看得津津有味。 “別這麼玩不起嘛,而且同樣都是女孩子,摸你我不介意。” 周淼喫下糖,摸索的手在我小腹上用力捏了一把。 “兒子你豔福不淺,身材不錯,就是這肚子怎麼軟綿綿的?” 聽到這話,顧廷川跟着衆人一起鬨堂大笑。 這是他第51次跟着她一起笑我了。 她笑我寫的情書矯情做作,他把信紙折成紙飛機扔出窗外。 她笑我省喫儉用的樣子像個乞丐,他遞給她黑卡說別跟我一般見識。 她笑我這輩子離開他就活不下去,他附和說權當家裏多養了只聽話的貓。 鮮血順着大腿滑落,他卻只顧着低頭給周淼擦去嘴邊的糖渣。 這場耗盡我半條命的盛大幻覺,終究還是到了該醒的時候。
散盡千尋念,不問舊歸人
戀愛四年,男友最喜歡用石頭剪刀布來解決我們三個人之間的分歧。 畢業旅行前夕,他用一局猜拳。 決定誰去畢業旅行,誰留在宿舍改論文。 “不許反悔。” 我出了石頭,閨蜜柯瀲出了布。 男友當着我的面退了去雪山的票,接着從兜裏摸出兩張飛三亞的頭等艙機票,塞進閨蜜手裏。 “你贏了,走吧,帶你去看你心心念唸的大海。” 柯瀲拉着他的衣角問: “可是千尋期盼去雪山期盼了半年,這樣對她會不會太殘忍了?” “願賭服輸。” 男友頭也不抬,語氣裏滿是不耐。 是啊,在這場披着公平外衣的遊戲裏,被放棄的永遠是我。 大二跨年,我贏了。 他說:“贏的人要大度,柯瀲身體不好,你把陪她跨年的機會讓給她吧。” 贏即是輸,贏家永遠只會是他。 “好,祝你們三亞玩得開心。” 國外的全獎留學確認書已經生效。 這場三個人的擁擠電影,我該退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