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來的父愛,我和女兒逾期不收
婚後第七年,江嶼川突然成了全天下最好的爸爸。 他每天準時到校門口接女兒,記得她不喫香菜,睡前給她講最愛的童話。 糖糖等這一天等了整整七年。 她把爸爸送的髮卡別在頭髮上,逢人就說:“爸爸終於不只愛哥哥了。” 可我看着她臉上的笑,卻怎麼也高興不起來。 過去七年,江嶼川把白月光的兒子捧在掌心裏。 給她兒子開家長會、過生日,默認那孩子叫他爸爸。 她兒子搶糖糖的玩具,他逼女兒道歉。 糖糖高燒,他卻趕去陪她兒子切蛋糕。 還因糖糖推了她兒子一把,甩過她耳光。 直到那天,他牽着糖糖去了醫院。 “乖,爸爸帶你做個小檢查,很快就結束了。” 我才知道,是那個女人的兒子得了白血病。 他蹲在女兒面前,耐心哄道:“只要你救了哥哥,爸爸以後就每天陪你。” 糖糖哭着縮進我懷裏。 “媽媽,我不要爸爸陪了......可不可以不打針?” 我抱緊女兒,心裏最後一點奢望終於散了。 原來,他突如其來的回頭,不過是爲了救蘇妍的兒子。
第六盞長明燈滅,我不等天亮了
在我們村,女人懷胎滿三月,要在祠堂點一盞長明燈。 燈撐到天亮不滅,祖宗便認下這個孩子。 我嫁給陸川七年,沒有一盞撐過後半夜。 第五次流產後,醫生說我很難再懷孕了。 村裏人都叫我克子婆,婆婆罵我是不下蛋的母雞。 可我不信命。 第六次,我終於又一次聽到了胎心。 怕燈再滅,我半夜偷偷起身,想去祠堂守一整夜。 卻看見陸川蹲在燈前,我媽和我哥站在旁邊。 他低頭,把燈吹滅了。 “藥已經換了,明早就會見紅。” “媽、哥,阿柔昨晚又割腕了,她一聽到我要有孩子,就要從橋上跳下去。” “她有雙相情感障礙,我不能看她去死。” 我哥拍拍他肩。 “阿柔一個姑娘家病成那樣,多擔待點是應該的。” 從小把我捧在手心的媽,嘆了口氣。 “念念身體底子好,孩子以後再懷就是,人命要緊。” 我扶着牆,強撐着不讓自己倒下。 五盞燈,五個孩子,竟是我最親的人親手掐滅的。 這時,腦海裏響起冰冷的機械音。 【檢測到宿主第六次生育任務失敗,世界剝離倒計時:3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