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夏末赴長風
高考出分那天,全院都在辦升學宴。 爸媽拉着弟弟去定專科的酒席。 只有我拿出一本的志願表。 "希望能錄取" 我輕聲說。 媽媽冷下臉。 “你填這個?” “省外的生活費我們甚麼時候說過給你出?” “是我去夜市洗碗掙的!” “老闆預支了工資也算我給自己攢的學費了。” 我解釋,換來家人的咒罵。 “女孩子有甚麼用!不如早點打工!” “白眼狼,學會藏私房錢防了!” 爸抽着煙沒吭聲,弟弟在旁邊打遊戲。 喫過飯,他們圍着弟弟查大專寢室,仔細挑牀簾。 樓下升學宴的鞭炮炸響,滿屋歡笑。 我低頭搓着指腹上洗碗泡出的死皮,滿心發苦。 看,都沒人記得,我是全校第一。 沒關係。 他們算計我彩禮的時候,我早把戶口本寄助學辦了
彈幕讓我鬥假千金,我偏和她做姐妹
認親宴上,記者把話筒遞到我面前。 “顧小姐,被調換十八年,假千金卻享受着你的人生,你會介意嗎?” 我剛要開口,眼前忽然滾過一排排猩紅的字。 【介意!當然介意!她佔了你十八年人生,憑甚麼還賴着不走?】 【顧悠然就是白蓮花!她會搶你爸媽,搶你哥哥,搶你未婚夫,最後連顧氏都被她拿走!】 【你不趕她走,她就會把你擠死!】 我握着話筒的手頓了一下。 上一世我信過這些字。 所以我像瘋了一樣和顧悠然爭,爭房間,爭禮服,爭一句“知意受委屈了”,爭那個根本不愛我的未婚夫。 最後我成了整個京市的笑話,死在離開顧家的那個雨夜,身上只有一張被水泡爛的親子鑑定。 現在,我抬眼,看向那個被彈幕罵成惡毒養女的顧悠然。 她也在看我。 我忽然笑了一下。 “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