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的時候,姐姐給我端來一碗肉湯。 湯裏有一股怪味,又腥又衝,像耗子藥。 姐姐不敢看我,手一直在抖,湯灑出來好幾滴,落在桌上燙出幾個油點子。 爸媽死得早,昨天來相親的那個男人指着我的鼻子罵。 “帶着這個拖油瓶,誰敢娶你?除非他死!” 姐姐回來後,半夜坐在牀頭,盯着那把生鏽的菜刀看了很久。 她以前很疼我的,有好喫的都留給我。 可自從那次爲了給我湊醫藥費,她去賣血昏倒醒來後,看我的眼神就變了。 她把碗往我面前一推,帶着哭腔。 “喝吧,喝了腿就不疼了。” 我看着那碗湯,肚子咕咕叫。 我是個瘸子,但腦子不傻。 我知道喝下去會怎麼樣,但我還是端起來了。 我最怕姐姐皺眉頭了。 我大口大口地喝,湯很燙,喉嚨火辣辣的。 姐姐背過身去,肩膀一抽一抽的,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 我把碗底都舔乾淨了,擦擦嘴。 肚子開始絞痛,像有把刀在裏面攪,眼前發黑。 我趴在桌子上,用最後力氣說。 “姐,湯真好喝。” “以後我自己睡,不吵你了。”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