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二十九,爸爸在電話裏喘着粗氣。 “閨女,今年爸回不去了,工地爲了趕工期給三倍工資。” 背景音裏全是嘈雜的機器轟鳴聲。 我感動得眼眶通紅,叮囑他千萬要注意身體。 掛了電話,我百無聊賴地刷着微博。 熱搜第一的話題是#尋找春運最美背影#。 點開置頂的那張獲獎照片,標題叫《父愛如山》。 照片裏,一個男人彎着腰,讓騎在脖子上的小男孩去夠機場貴賓廳的裝飾燈籠。 男人手腕上那塊磨損的老上海手錶,是我媽留下的遺物,我不可能會認錯。 而那個小男孩,全身穿着我不喫不喝半年纔買得起的童裝。 底下評論區一片豔羨:【這爸爸雖然穿得樸素,但看這孩子的穿戴和背景裏的頭等艙休息室,妥妥的隱形富豪啊!】 就在這時,那個“正在工地搬磚”的爸爸發了條朋友圈,僅我不可見,卻忘了屏蔽我的小號。 配圖是三亞的椰林和海鮮大餐:【陪我的小王子過除夕,這纔是生活。】 我看着手裏剛買的去往工地的綠皮火車票,笑了。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