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天大典的篝火燒得正旺,我端着金盃走向王座。 阿史那靠在狼皮軟榻上,腳邊跪着那個光腳的女人塔娜。 我彎腰遞酒,他抬手一揮,酒潑了我一臉。 金盃滾落在地,周圍的歡笑聲瞬間掐斷。 阿史那捏起塔娜的下巴親了一口,挑釁地看我。 “蕭雲裳,收起你那套大周的虛禮,草原不認這個。” 塔娜咯咯笑出聲,把臉貼在他胸口蹭來蹭去。 “大閼氏,王是草原的狼,就喜歡我們這種野性難馴的,你這個中原女人認命吧。” 我掏出帕子擦掉臉上的酒漬。 透過模糊的視線,我看着阿史那的臉,恍惚了一瞬。 真的很像。 尤其是這種帶着三分迷離、七分戾氣的時候。 像極了那個死在嘉峪關外的少年。 五年,我把他從棄子扶上草原共主的位置。 他卻將王庭的政務甩給我,帶着這羣野女人滿草原騎射狂歡。 每次我去阻攔,理由永遠是那句: “我是狼,你這條大周的狗鏈子,拴不住老子。” 這些年裏,我替他謀吞併,擋暗殺。 所有人都說,大周公主愛慘了狼王,竟爲了他背棄母國。 他們不懂。 我只是想再多看那個影子一眼。 如今,我看夠了。 這戲,也該散場了。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