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宮宴,天降大雪。 我雖身爲皇后,但皇上派人傳話,說今年雪災,宮中要厲行節約,所有賞賜減半,讓我做個表率。 我爲了他的江山名聲,咬牙應下,只能裹着舊棉衣瑟瑟發抖。 轉眼,就在御花園看到新晉的貴妃在賞梅。 她身披一件火狐大氅,手裏抱着精緻的手爐,紅光滿面。 那是西域進貢的極品紅籮炭,燒起來無煙還有異香,我曾求過皇上給太后用一點,他說庫房緊張。 此時,貴妃身邊的小宮女正得意洋洋地跟人炫耀: “皇上心疼娘娘怕冷,把內務府所有的紅籮炭都送到咱們宮裏了。” “還說那個皇后皮糙肉厚,凍一凍也無妨,正好讓她那顆榆木腦袋清醒清醒。” “這火狐大氅也是皇上特意從庫房翻出來的,說是給娘娘過年的驚喜。” 我認出那大氅,是我當年陪他征戰沙場時,親手獵狐縫製的,上面還有我補過的一個針腳。 我摸了摸冰冷刺骨的膝蓋,那是當年爲他擋箭留下的舊疾。 皮糙肉厚? 我看着那漫天大雪,笑了。 這大梁的江山既然不需要我來守,那這皇后的位置,我也不稀罕坐了。 今夜除夕,便是我最後一次爲你守歲。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