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宮爲司寢女史的第一天,我領到的不是宮規冊簿,而是一碗漆黑的湯藥。 “宮裏的規矩,侍奉過聖駕,都需飲下這碗避子湯,驗明瞭身子,你這女史的職銜纔算落定。” 崔嬤嬤將藥碗又往前推了半寸,語氣裏帶着不容置疑的倨傲。 我捏着那捲剛用印的任命文書,指尖微微發顫。 “昨夜侍奉,只爲伺候陛下茶水,並非......並非承幸,嬤嬤應是知曉的。” 崔嬤嬤冷笑,目光如鉤子般在我身上打量。 “沈知微,你昨兒夜裏,是單獨在乾元殿侍奉的吧?” “漂亮話誰都會說。你們這些有幾分姿色的女官,嘴上說着不敢攀龍附鳳,轉身就使盡渾身解數想懷上龍種、一步登天的,老身見得多了。” 我抿脣不語。 “看,心虛了吧。” “既然獨處一室,發沒發生甚麼,可由不得你一張嘴說了算。” “若你真揣上了龍種,按宮規,不是你死,便是你腹中那塊肉死,連帶我們這些查驗不力的,都得掉腦袋!” “今日這碗藥,你必須喝!” 說着,她捏着我下巴,試圖強行灌下去。 那一刻,我忽然覺得。 比起在御前戰戰兢兢展示自己的才華,不如直接出手,好好清理這等腌臢東西。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