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爲尿毒症晚期的我,放棄了安寧療護,渾身上下插滿管子成了怪物。 因爲家裏只剩我們母女,媽媽哭着抱着我說,我若是走了,她在這個世界上就徹底成了孤家寡人。 爲了不讓媽媽孤單,我每次透析時甚至咬碎了牙,生生挺過了數次心衰。 閻王拿着鎖魂鏈站在病牀前,已經等了我足足三天。 我拼着最後一口氣攀着牀沿,只想再聽聽媽媽的聲音。 可視線裏,媽媽正跪在病房的窗前,雙手合十,對着月亮低語。 “老天爺,求求你讓她趕緊走吧,這無底洞一樣的醫藥費我真的還不起了。” “我的後半輩子全被她毀了,算我求您了。” 原來在媽媽眼裏,我的苦撐,早就成了她的詛咒。 閻王嘆了口氣,鐵鏈在地上敲出清脆的響聲。 “死撐着不放手,就是爲了聽這句寒心話?” 我笑了,慢慢鬆開手指。 “不撐了,太累,我跟你走。”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