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江嶼同居三年,他書桌上的相框裏永遠放着一張雪山照。 我說換成我倆去年跨年的合影吧,他笑着拒絕: "這張構圖好,擺着順眼。" 直到有次大掃除我拿抹布擦相框,陽光正好打在玻璃上。 我纔看見雪山半山腰的棧道上,站着一個穿紅色衝鋒衣的女孩。 很小,不放大根本看不見。 但她的輪廓,很清晰,像是拍照的人對過焦,又假裝在拍風景。 我拿起手機翻看他三年前的朋友圈。 那個月他發了四條動態,每條都是風景。 每張風景裏,都藏着同一抹紅色。 當晚他加班回來,我把相框遞過去: "這個女孩是誰?" 他接過相框,擦了擦邊角,放回原位。 "不認識,就是個路人。" 他說這話的時候,手指在相框邊緣停了一下。 那個動作很輕,像在摸一個人的臉。 我們在一起三年,他連一張我們的合照都沒有存過。 而那張雪山裏的紅色身影,卻在他的壁紙上待了整整三年。 我笑了下,轉頭接受了公司的外派任務。 他的風景裏沒有我的位置,我也不必再當背景板。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