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罵我有個特點:從不重樣。 週一是“豬腦子”,週二是“討債鬼”,週三是“白眼狼”,週四是“喪門星”。 到了週末,他會變着花樣翻新,像有個專屬詞庫。 但每次罵完,他又會默默給我煮一碗我愛喫的番茄雞蛋麪。 全家人都習慣了這個流程。 媽媽笑着勸我:“你爸嘴巴毒,心是好的。” 爺爺拉着我的手說:“他第一次做爸爸嘛,慢慢學。” 可是有一天他當着我女朋友的面,指着我說: “你想明白了,他其實是個爛黃瓜,你跟着他怕不會有安穩日子。” 女朋友當晚就跟我分了手。 我質問他,他理直氣壯: “我幫你試探她,真心喜歡你的人不會因爲這點話就跑。” 那天晚上他又端了面進來。 我把碗推開了。 其實我已經填好了調職申請,離家兩千一百公里。 爸,你的面我不想再吃了。 那些事後遞來的一點點溫暖,根本填不滿我被戳的千瘡百孔的心。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