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婚宴取消那天,酒店經理追着我問: “違約金三萬,您確定不跟家裏人商量一下?” 我刷了卡,笑着說: “不用商量,我沒家人了。” 戀愛四年,他管前任叫責任,管我叫未來。 可他所有的時間都給了責任,未來永遠在排隊。 前女友想坐一次熱氣球,他凌晨四點去搶票。 前女友想喫一次正宗淮揚菜,他開八百公里夜路。 前女友想有一個完整的家,他揹着我偷偷和她領了證。 我看到結婚證那天,整個人都懵了。 我質問他,他哭了: “她活不過今年了,讓她最後走的沒有遺憾,行嗎?” 我沒去鬧。 因爲那天早上,我剛從急診搶救室被推出來。 二十八歲,急性腦梗。 是鄰居幫我叫的救護車。 康復中心的牆上貼着一句話:放下即自在。 我盯着看了很久,然後撥通了那座山上庵堂的電話。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