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的盤王節,男人要在祭祀結束後,親手給女方戴上一頂花冠,當着全族的面宣告婚約。 韓溯提前一個月託人從城裏定了兩頂花冠。 我以爲一頂是他的,一頂是我的。 直到祭祀當晚,我躲在神樹後面補口紅,聽見他在樹的另一邊低聲交代堂弟: "花冠先給阿依戴,她被退過一次婚,全寨都在看她笑話。” “我要是今晚不出頭,她在這個寨子就徹底完了。" "沈青衣那頂先收着,儀式結束我單獨給她戴,不差這一時半刻。" 堂弟急得跺腳: "溯哥,青衣姐把她那條二十萬的項鍊都當了,換的瑤族嫁衣,你讓人家在旁邊幹看着?" 韓溯整了整衣領: "她見過大場面,不會計較這個。" "阿依不一樣,她這輩子可能就這一次機會了。沈青衣以後有的是機會。" 我把口紅在神樹上劃了一道紅印子。 很長一道,像道封條。 然後拿出手機,給那個號碼發了一條消息: “你現在過來,娶我。”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