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部落有個說法,女兒十八不定親,就進祖山當活史書。 只管把河谷裏的大事小情,都刺在自己身上。 索朗去年提了親,下月就辦,本來不用愁。 可昨夜打水回來,在白塔旁聽見索朗在跟念卓的阿媽說話。 “念卓要是真懷了那個人的娃娃,這輩子就完了。” “嬸子,您別哭了,我來想法子。” 念卓的阿媽拿圍裙擦眼淚: “能有甚麼法子?她爸要拿鞭子抽死她......” “我娶她。” 索朗說得很輕,像是早就想好了。 “先把婚事辦了,堵住河谷裏那些人的嘴。等風頭過了......我再跟阿珞解釋。” 念卓的阿媽愣了片刻: “可你跟阿珞不是下個月就要辦酒了嗎?” “婚事可以往後推。” 索朗頓了頓。 “阿珞她......能等。” 能等...... 我把這兩個字掰碎了嚥進肚子裏,最後心反而定了。 回家撥亮燈芯,給山那邊的人捎了封信。 “別等了,我跟你走。”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