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島有舊俗。 端午龍舟賽後,唯有贏家船隊的男人,纔有資格登上烏篷船,去見心上人。 但凡登船,便要成婚。 我滿心歡喜,特意將與相戀六年男友的定情玉佩掛在船頭。 可等啊等,暑氣蒸得人發昏。 終於,船簾被人掀開,男友沈青淮抱着寧柔大步走來。 兩人披着紅綢,鬢邊彆着寓意多子的石榴花。 紅綢繾倦,花香馥郁。 “柔柔貪玩跑上了烏篷船,我放心不下,只好先去找她。” 沈青淮說得那樣理所當然,一如過往種種。 寧柔偷看他親筆寫給我的情書,揚手拋進滔滔江水, 寧柔搶走母親一針一線縫給我的婚服,又撕壞裙襬, 寧柔任性要放孔明燈,燒了我已故父母留下的老宅, 見我抿脣不語,他蹙眉輕哄, “遲夏,明年還有龍舟賽,你再等一年,我一定娶你。” 明年? 再也不會有明年了。 我攥緊預先備好的求婚戒指,胸口隱隱作痛。 年少相守,六年愛戀,到此煙消雲散。 看着沈青淮篤定的眼神,我輕輕搖頭, “不用明年了,沈青淮,我們分手吧。”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