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顧承曜在一起五年,他是螢火蟲自然保護區的駐站研究員。 五年裏我跟着他從城市搬到山腳,辭了工作,在超市做收銀養家。 他的工資全投在設備和樣本採集上,我沒說過一個不字。 我唯一的要求,是去年生日那天說的: "能不能帶我看一次螢火蟲?就當是我三十歲的生日禮物。" 顧承曜鎖住冰櫃裏的樣本瓶,頭也不回: "那片林子溼度和溫度我調控了兩年,人的體溫和呼吸都是變量,你別鬧。" 我說好,給自己切了塊蛋糕,一個人過完三十歲。 直到他帶回一組科普宣傳素材讓我幫他存進移動硬盤。 畫面裏一個女人赤腳站在溪流正中間,水剛好沒過她腳踝。 她穿一條薄紗的吊帶裙,手臂微微張開,像在擁抱甚麼。 然後螢火蟲來了,它們繞着她的手指打轉,停在她裸露的肩頭和髮梢。 她仰起臉,閉着眼睛笑了,睫毛上映着碎金色的光。 顧承曜的聲音從畫外傳來,壓得很低很柔: "別睜眼,它們在靠近你。" 那語氣我聽了七年都沒聽到過。 他對我說話永遠是平的。別鬧。別碰。別問。別來。 視頻最後一秒,她轉頭對着鏡頭笑,眼神全是得意。 我把平板放回原處,充電線插好。 然後訂了一張去騰衝的機票。 他的林子容不下我,那我自己去找一...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