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維吾爾族姑娘出嫁那天,要在阿訇面前和新郎一起蘸鹽水喫饢。 吃了那口饢,就是一輩子的事。 阿里木跟我說,等他從城裏回來,就請阿訇到家裏誦經。 我等了五年,每年都給他寄親手烤的饢。 他說路遠,饢收到都涼了,讓我攢着,等他回來一起喫熱的。 今年古爾邦節,他終於回了村。 我熬了一整夜烤了最好的饢,天沒亮就捧着去了他家。 門沒關嚴。 堂屋桌上擺着半塊饢,旁邊放着兩個蘸過鹽水的碗。 他媽媽正在跟鄰居說話: “我們阿里木去年就在城裏請阿訇念過經了,和那個叫祖麗皮亞的姑娘,儀式都走全了。” “這次回來就是補辦婚宴的,刀郎舞的班子都訂好了。” 鄰居小聲問:“那咱們米娜怎麼辦?可是等了五年......” 他媽媽嘆口氣: “我讓阿里木跟她說,他死活不肯。說米娜脾氣軟,到時候哭兩場就過去了。” “再說了,這村裏誰不知道米娜是我們家的人?她還能嫁誰。” 我把饢放在院門口,頭也沒回地走了。 沒告訴她,鎮上開飯館的那個柯爾克孜族小夥子,已經是第三次託人來送糖果了。 我阿媽撂了話:再不應,人家可就不等了。 明天我就回話,改嫁給他。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