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最出名的心理醫生,專治旁人束手無策的應激創傷。 十二年來經我開導的患者,無一復發,圈內尊我一聲祖師。 規矩只兩條:一日僅見一位訪客,公衆人物概不破例。 今早天沒亮,一對父子就在門口長跪不起。 做父親的是十二年前那位徒手扒開車門、救下整車乘客的"平民楷模"。 他如今雙手神經壞死,連兒子的臉都不敢摸,整夜整夜地發抖。 那少年磕頭磕到額角青紫,哭喊着求我救他爸。 樓下烏泱擠滿了舉着橫幅的粉絲團和扛機器的記者。 帶頭的女主播聲淚俱下,妝都哭花了。 "您見死不救,對得起良心嗎?這可是救過命的恩人!" "今天您不鬆口,我就跪在這兒陪他一起跪死!" 我看着那雙再也握不攏的、英雄的手。 又看了眼她哭着哭着、悄悄瞟向鏡頭補光的眼角。 我把門又關小了幾分。 "回去吧,我不見。"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