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顧廷州相戀五年,終於熬到了婚禮彩排這一天。 未來婆婆上下打量着我爸,一臉嫌棄地開了口。 “親家,你這腿一瘸一拐的,明天就別走紅毯了,影響錄像畫面。” 我爸侷促地搓着洗得發白的衣角,忙不迭地擺手。 “沒事沒事,我聽安排,絕不給你們丟人。” 我下意識看向顧廷州,可他只是附和着點點頭。 “你爸本來就容易緊張,腿又有舊傷,讓他坐在臺下看着更好。” 我攥緊拳頭,紅着眼質問他。 “那宋知意的繼父,他憑甚麼能作爲證婚人上臺?” 他不耐煩地撇過頭。 “宋叔叔是大學教授,見過大世面,不會出錯。” 我忽然就笑不出來了。 在一起這些年,他嫌我家親戚土,嫌我爸說話帶口音,嫌我弟不懂規矩。 卻能在宋知意繼父只是咳嗽一聲時,立刻讓助理去買潤喉糖。 彩排舞臺的燈光刺眼明亮。 我爸站在暗處,小心翼翼地把那雙磨破皮的舊皮鞋往後挪了挪。 那一刻我終於明白。 不是我爸走不上這條紅毯。 是顧廷州心裏,從沒給我爸留過那條路。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