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玉樹不喜歡我穿鮮豔的衣服。 他彩色太廉價,會讓他失了體面。 因此結婚六年,我的衣櫃裏只有黑白灰。 我唯一一次穿其他顏色,是他拿下新銳畫家獎那天。 我穿了當年初見的碎花裙,提着定製小蛋糕去慶祝。 “脫了,否則別上我的車。” 黑壓壓的人羣掃視着我,我的笑幾乎掛不住,蛋糕帶子勒的掌心生疼。 “玉樹,我們回去再說?” 他一言不發,開車走了。 那天下了很大的雨,他連頭也沒回,放任我在陌生的城市裏流浪。 直到我去採訪繽紛馬拉松的那天。 我攔下一對情侶。 他們抬起頭。 是殷玉樹和他的青梅林繆思。 她嘰嘰喳喳的,碎花裙襬飄蕩起來,像只蝴蝶繞在他身邊。 我低下頭,看見一身黑的自己。 原來不是顏色廉價。 是我廉價。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