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業旅行去海島,閨蜜和男友江嶼坐快艇先走了。 給我留了張紙條貼在民宿門上: “碼頭往右轉三百米,坐下午兩點那班船,你能行的!” 碼頭往右轉是一片礁石,根本沒有船。 我打電話過去,閨蜜笑得快斷氣: “往左往左,故意考驗你的啦,你真的每次都記不住路。” 背景音裏江嶼的聲音很溫柔: “別鬧了,她會着急的。等她來了請她喝冰沙。” 兩點的船已經開了,下一班四點半。 我一個人坐在碼頭的木樁上,海風很大,吹不散那些舊事。 初中去看演唱會,他們在岔路口憑空消失,說是鍛鍊我獨自坐公交的能力。 我坐錯兩趟車,最後是民警把我送回了家。 高中軍訓拉練,他們把我一個人丟在山上,說是教我認東西南北。 我在林子裏繞到天黑,最後是教官找到了我。 大學國慶自駕去鄰省,我不過去趟廁所,他們直接開車走了, 這次是爲了考驗我會不會看地圖。 我花掉半個月生活費打了兩趟出租,才輾轉回到學校。 每一次丟下我,都是爲我好。 四點二十,海面上出現了一個白點,船來了。 我沒有上,而是走進碼頭對面的機票代售點。 “最近一班回家的航班,一張。“ 找你們的路我不知道,但是回家的路我很清楚。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