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雞蛋黃過敏。 我爸記得,我弟記得,唯獨我媽不記得。 每晚我媽都會給我弟煮一個雞蛋,熱一盒牛奶。 只有我弟不想喫的時候,她纔會給我。 我拿在手裏,忍住委屈問她。 “媽,我對蛋黃過敏你又忘了嗎?” 我媽一怔,很快恢復神情。 她說我。 “別矯情了,一個雞蛋喫不死。” “你把蛋黃扔了不就行了?怎麼這麼多事兒。” 可林歲安不想喫的東西,從來不會出現在桌子上。 他想喫燉排骨,我媽半夜也得起來做。 想喫可樂雞翅,下班第一件事就是買雞翅和可樂。 他愛喫鹹蛋黃糉子,我媽就會把家裏所有糉子都買成鹹蛋黃的。 我一直以爲原生家庭的痛,可以自愈。 直到端午節,我媽把那個鹹蛋黃糉子塞進我嘴裏,強迫我喫下。 我幡然醒悟。 她哪裏是不知道,是根本不在乎我的死活。 天高任鳥飛。 等畢業以後,我再也不會回到這個家。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