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是市美協最會畫星空的畫家。 妹妹十歲生日那天,她踩着梯子給妹妹房間畫了整整一面銀河牆。 妹妹指着最亮那顆星說: “媽媽,這顆要寫我的名字。” 媽媽笑着改了三遍。 我把攢了半年的素描本遞過去,求她在第一頁給我畫只小貓。 她看都沒看完,只把鉛筆推回來: “用複印機吧,一樣的。” 後來她的新畫展開幕,主題叫《我給兩個女兒的宇宙》。 海報上,妹妹站在星空牆前,裙襬像雲。 我站在展廳角落,胸牌上寫着:志願者。 有記者問她: “您大女兒也遺傳了您的藝術天賦嗎?” 媽媽愣了半秒,笑着說: “她比較務實,負責後勤。” 妹妹抱着花補了一句: “姐姐幫忙搬畫框可厲害了。” 我低頭看着手裏那本空白素描本。 原來她不是不會畫小貓。 她只是從沒想過,把我也畫進她的畫裏。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