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說,三代之內必有興家之女。 作爲一名幼師,她見慣了別人的優秀孩子,便發瘋般地想要我出人頭地。 從小到大,我的臥室不能上鎖,日記本要可以隨時被翻閱,連交朋友都要經過她的審覈。 她總是反覆唸叨:“你能投胎到我肚子裏,就說明你是兩代人託舉出來的那個命,三代興家,你必須得有出息。” 高考成績出來的那天,我剛過二本線。 她徹底瘋了,指着我破口大罵, “我把所有的心血都搭在你身上了,你對得起我這十幾年的託舉嗎!” 我看着她扭曲的臉,忽然覺得很可笑。 兩代人都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麻雀,偏偏篤定下一代能變成金鳳凰,這算甚麼呢?遺傳學奇蹟嗎? 我沒哭,也沒吵,安靜地回了房間, 打開電腦,刪掉了志願表上所有省內的學校。 我想,三千公里,應該夠遠了。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