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救室的燈光亮了一整夜,我因爲重度哮喘發作,簽下了三次病危通知書。 意識模糊的時候,我一直攥着手機,屏幕停留在家庭羣的聊天界面。 半小時前,我按下了求救語音。 我說我喘不上氣,藥瓶不見了,求他們誰能回家一趟。 沒有人回覆,只有滿屏絢爛的煙花視頻不斷彈出。 八個哥哥在海邊,圍着笑顏如花的假千金。 大哥說:“只要念念喜歡,今晚的海岸線都爲你點亮。” 二哥說:“醫生說念念輕度抑鬱,得讓她多笑笑。” 視頻裏,海風很大,他們脫下昂貴的外套,一層層裹在假千金身上。 卻忘了我這個親生妹妹,肺部先天殘缺,根本碰不得煙塵。 護士將我從鬼門關拉回來時,天已經亮了,手機終於震動了一下。 是大哥發來的指責:“別裝死敗興,今晚必須回來給念念做早餐。” 我拔掉手背上的滯留針,將羣裏的九個人一併拉黑。 他們小心翼翼守護的月亮,我不爭了。 我撕碎了那份親子鑑定報告,權當這個世上,我本就是孤兒。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