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滿月那日,青檀寺的師太看着我額角那顆淡痣,說了一句。 “長女額有福痣,宜養靜處,少驚擾,少見風,福氣才守得住。” 從那以後,母親便把我養在小福堂旁。 她說我是福相,不能離燈太遠,不能沾太多人氣。 妹妹夜裏驚哭,便戴我的長命鎖。 兄長赴考,便壓我的抄經紙。 父親調任,便取我的血點官印。 我從小聽慣了這句話。 “知檀,不過借你一點福,又不是要你的命。” 直到妹妹出嫁前幾日,母親又把銀針推到我面前,讓我取三滴血點在她的嫁衣內襟上。 我低頭時,卻在那件嫁衣裏看見了一方舊帕。 帕角繡着一枝歪掉的檀花。 那是我七歲那年哭着找了一夜,也沒找回來的東西。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