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那年誓師大會,我拿着獎狀下領獎臺。 剛回到座位,身後就傳來"啪"的一聲脆響。 是肩帶彈回後背的聲音,在空曠的禮堂格外清晰。 周圍男生的目光齊刷刷掃過來。 許淘桃笑嘻嘻收回手: "喲,還穿聚攏的呢。" "手感不錯......不過,你這也太誇張了吧。" 她故意拽了拽自己平坦的校服前襟, 做出一副"你看我就沒這煩惱"的表情。 臺下鬨堂大笑。 我捂着胸口弓起背,臉燒得發燙。 我的竹馬何展站在她旁邊,笑着揉她腦袋: "行了,人家剛作爲學生代表發言,別鬧。" 可他說這話的時候,嘴角還掛着沒收乾淨的笑。 上次我生日,她趁我許願從背後彈我的帶子,他說別鬧。 上上次在晚自習,她當着全班男生的面彈的,他還是說別鬧。 每一次"別鬧了",都成了下一次她動手的許可證。 許淘桃挽着何展的胳膊走遠,回頭衝我比了個口型: "墊那麼高幹嘛,又沒人看。" 可剛纔所有人都在看。 我攥着獎狀,忽然覺得這張紙輕得可笑。 回班的路上,我把校服外套拉鍊拉到最高。 手機亮了,是競賽組的通知: 保送簽約材料需本週提交。 心跳聲逐漸蓋過盛夏的蟬鳴。 我最後看了眼他們的背影,回覆"已確認"。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