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周宴老家的習俗裏,男方的母親需親手紡線,耗時三年爲正頭新娘織就一件盤金紅嫁衣。 爲了能穿進那極其修身的古法腰線,我吃了一個月的白水煮菜,餓瘦了十斤。 可到了試衣那天,先穿上這件嫁衣的卻是周宴的初戀,徐淼。 嫁衣穿在她身上,尺寸嚴絲合縫,就像量身定製。 往日裏把老家規矩看得比天大的婆婆,滿臉慈愛地替她整理着裙襬。 周宴摟着徐淼的肩膀,輕描淡寫地解釋: “這嫁衣是三年前咱媽剛開始織的,那時候跟我在一起的還是淼淼。” “她三天後就去國外工作了,讓她穿上拍張照,也算解了咱媽沒福氣認她做兒媳的心結。” 旁邊婚紗店的店員適時遞上一張剛拍好的拍立得合影。 周宴順手接過來,塞進我手裏: “你看,淼淼穿上是不是挺合適的?反正衣服脫下來你還能穿,你就當成全她最後的一點遺憾吧。” 看着照片裏宛如一家三口的刺眼畫面,過度節食的胃隱隱作痛。 我緩緩褪下了手上的訂婚戒。 這婚,我不結了。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