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首輔府的燕窩湯香了一整條街。 裴之硯親手盛了三碗,老太君一碗,小姑子一碗,表妹林宛兒滿滿一碗。 輪到我時,砂鍋見底。 "你向來不愛喫甜。"他擦着手,語氣比鍋底還涼。 我捏着空碗笑了,最愛喫甜的明明是我,不愛喫甜的是坐在他身側那個嬌滴滴的表妹。 滿桌人沒一個替我說話。 我沒哭沒鬧,把筷子一放,回屋翻出五年前那張他親手寫的放妻書草稿。 簽字按印,連夜搬空了我的嫁妝庫。 他冷笑着對同僚說:“蘇淼淼離了我連飯都喫不上,三天必哭着回來。” 半個月後,他在京城最大的戲園子裏,看見我摟着當紅武生的腰,往人嘴裏喂蜜餞。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