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歲那年,爸爸從福利院領回一個女孩叫阿慄,說她父親是全家的恩人。 "我這條命是她爸給的,你讓着點。 於是我的補習班停了,因爲阿慄要學鋼琴。 我的房間給她住了, 哥哥說:"她沒親人了,你別小氣。" 確診胰腺癌那天,我打電話回家,說我生了很重的病。 爸爸沉默了兩秒罵道:"你是不是看阿慄最近得的關注多,又想找存在感?她馬上要藝考了,別添亂。" 我說是真的,我可以把診斷書拍給你看。 他說:"成了成了,我這邊忙着呢,阿慄明天初賽。" 然後掛了。 第一次化療,我一個人籤的手術同意書。護士問家屬呢,我說在外地。 吐到站不起來那晚我撥了媽媽的號,背景裏阿慄在彈琴。媽媽壓低聲音:"別鬧了,你從小就愛誇大,阿慄練琴呢,別吵。" 頭髮一把把掉的時候,我蹲在醫院廁所地上,給哥哥發了張照片。 他回了四個字:"你P的吧,你平常就愛騙人。" 醫生通知我下一期化療該續費了。 我看了眼餘額,簽了自願放棄治療書,然後用全身的錢買了一張去漠河的票。 媽媽小時候答應帶我去看雪的地方。 零下四十度,夠冷,應該感覺不到疼了。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