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的屍體僵硬在搶救室的三小時後,老公顧澤終於通過了我的“買藥申請”。 隨之發來的,還有一份電子版的罰款單。 “我立過規矩,家裏任何人吃藥,都必須提交三千字的手寫檢討,反思自己爲甚麼不鍛鍊身體導致生病。” “這次你字跡潦草,扣除這個月的生活費,拿去買哮喘噴霧吧,別總慣着他裝病。” “溫室裏的花朵經不起風雨,我這是爲了磨鍊他的意志!” 我盯着屏幕,從護士手裏接過通知書。 上面寫着,小寶因窒息腦死亡。 手機響了一下,彈出一條特別關注的朋友圈。 顧澤的初戀蘇婉發了一張照片,她抱着一條純種薩摩耶,坐在私人飛機裏喝香檳。 “寶寶只是打了個噴嚏,某人非要花三百萬包機帶我們去國外看頂級獸醫。” “他說,他的小公主絕不能受一點委屈。” 底下的定位,是顧澤前天剛買下的私人莊園。 我查了一下時間。 從我跪在地上求顧澤給兒子買一瓶特效哮喘藥,到他發來罰款單,整整一天一夜。 他要親生兒子寫三千字檢討,才肯換一瓶幾十塊的救命藥。 卻爲了初戀的一條狗,花三百萬包機。 他說生病是因爲不努力。 原來只是因爲不愛。 可是,五歲的兒子再也沒有機會寫檢討了。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