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開場前一小時,伴郎羣裏發來一張照片。 我爸穿着攢了三個月工資買的灰色西裝,胸口位置被一大坨番茄醬糊住了。 妹妹給我發消息說,是因爲未婚妻表哥家的孩子鬧着扔薯條。 我打電話過去,我媽接的,氣喘吁吁: "沒事沒事,你季伯母說廚房要幫忙擺盤,媽去搭把手,你爸在收拾呢。" 我趕到宴會廳後門的時候,我爸正對着洗手檯用紙巾一點點摳西裝上的醬。 水龍頭旁都是季家的親戚,沒一個讓位的。 我媽圍着圍裙從廚房出來,額頭上貼着一片菜葉都不知道。 發小唐瑾瑜拉着季明嫣風風火火地過來: "寶貝別急,我爸以前做過主持人,致辭環節讓我爸來,效果絕對比......" 他頓了頓,看了眼我爸那件皺成抹布的西裝: "比這樣上臺好嘛,對吧。" 季明嫣跟在後面,踩着高跟鞋: "你看看你爸那樣,上去賓客怎麼看我?” “唐叔形象氣質都在線,替一下怎麼了。" 我媽趕緊擺手: "沒關係沒關係,我們在下面坐着就行。" 她說這話的時候還在用手背擦額頭上的菜葉。 我握着手機,忽然覺得新郎禮服很重。 重到我一步都不想往禮堂的方向走了。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