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最後一天,寄宿學校只剩下我一個學生。 宿管阿姨陪我等到晚上九點,我爸還是沒有出現。 電話打到第三遍,他終於接了。 “他後媽不想讓他回來,你們看着處理吧。” “實在不行,聯繫他那個姐姐。” 阿姨準備打姐姐的電話時,我小聲說: “別打了,她肯定也討厭我。” 畢竟,我出生以後,我爸才徹底不要她,十六歲就把她趕出家門自生自滅了。 可凌晨一點,校門外響起了摩托車的聲音。 一個穿皮夾克的年輕女人摘下頭盔,肩膀上還沾着沒化的雪。 她走過來,看了看我身邊的行李。 兩件褪色校服,一雙舊球鞋,還有半袋方便麪。 “他養了十一年,就給你留下這些?” 我垂下頭沒說話,眼淚差點掉下來。 她脫下圍巾,直接圍在我脖子上。 “我先說清楚,我接你不是因爲原諒他了。” “是因爲我知道,被親爸扔下是甚麼滋味。” 她帶我走出學校,門外停着七八輛摩托車。 幾個穿工作服的年輕人齊刷刷看向我,其中一個笑着問: “老大,這就是咱弟弟?” 姐姐把備用頭盔扣到我腦袋上,語氣兇巴巴的。 “甚麼咱弟弟?少套近乎。以後誰敢欺負他,我決不輕饒。” 那個冬夜很冷。 可我坐在姐姐身後,卻感受到了高不可攀的暖意。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