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歲那年爲救女友溺水後,我連浴缸水位過高都會手抖。 她把家裏的浴缸換成了淋浴房,連魚缸都只養最淺的那種桌面小缸。 所以當她提出想帶我去馬爾代夫跨年時,我以爲她已經安排好了一切。 跨年夜那晚,她牽着我走到海上的棧橋盡頭。 “別怕,等我一會兒,我去拿驚喜,馬上回來。” 我緊咬嘴脣,渾身顫抖着在棧橋上蹲了下來,眼前一陣陣發黑。 不知道過了多久,手機突然亮了。 是宋知意打來的視頻通話。 我好不容易點打接通,就看到她和竹馬江晏遲一起坐在沙灘躺椅上。 “我就說他連兩分鐘都撐不住,這頓米其林你可逃不掉嘍!” 她的聲音從視頻裏傳出來,帶着笑意。 “行,這次算我輸了。亦安你自己回來吧,我們去餐廳等你。” 視頻被掛斷了。 海風很大,眼淚被吹得滿臉都是。 我忽然不抖了。 原來七年來她替我擋掉的每一片深水,都不是因爲心疼。 是爲了能在關鍵時刻,成爲他們之間的一場遊戲。 我一步步挪下棧橋後,直接關掉手機回到酒店房間。 這片海我不看了。 明天一早的飛機,我一個人回去。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