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老侯爺當了一輩子繼室,五十歲這年,他的原配表妹守寡回京了。 她只帶了箇舊包裹,站在侯府門前落淚: “表哥,外面的風雪好大,我好冷。” 我那個向來端着世家威嚴的夫君,眼眶都急紅了: “快進來,凍壞了身子我要他們的命!” 連我視如己出、含辛茹苦撫養長大的原配嫡子,都恭敬地遞上手爐: “姨母安心住下,以後我把您當親孃孝敬。” 他們在暖閣裏噓寒問暖,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摘給她時。 我正爲了給侯爺求一副治咳疾的藥引,被困在城外破敗的道觀裏。 小道童在門口掃着雪,隨口嘀咕了一句: “今日下山的路都封了,只有去清修庵的後山還能走。” 我低頭看了看籃子裏沾着泥的草藥,又摸了摸頭上那支成親時他隨手給的銀釵。 我將銀釵拔下遞給道童,低聲問: “小師父,這支釵,夠不夠在清修庵換一身居士服呀?”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