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我六歲起,每年收到的壓歲錢,媽媽都會替我存起來。 她說,等我出嫁時再交給我,算是孃家給我的壓箱錢。 婚禮前,我去銀行取錢交婚慶尾款。 櫃員卻告訴我,存摺裏只剩八塊六毛。 媽媽知道後,沒有半點心虛。 “你妹妹的婚房還缺傢俱,我先拿去用了。” 我問她: “那我的婚禮怎麼辦?” 爸爸正在給妹妹挑沙發,頭也沒抬。 “你工作這麼多年,連這點錢都拿不出來?” 妹妹立刻紅了眼睛。 “姐要是捨不得,我把傢俱退了就是。” 媽媽一下子急了。 “退甚麼退!” “她當姐姐的,難道要看着你結婚後睡空房子?” 二十年,所有親戚送給我的紅包。 最後變成了妹妹婚房裏的牀和沙發。 我給婚慶發了條消息。 “孃家席撤了吧。” “我的婚禮,沒有孃家人。”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