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漸凍症確診那天,手指已經握不住筷子了。 林知意看都沒看我的診斷書,忙着給她那個竹馬給手腕上藥。 "沈嶼,你走路能不能長點眼睛?是故意的嗎?" 我張嘴想解釋,舌頭卻像灌了鉛,半天才擠出三個字。 她嫌棄地皺眉:"裝甚麼可憐。" 後來我吞嚥困難,喫飯嗆到咳血,她說我故意噁心人。 我走路摔倒在客廳,她跨過我去給季禮開門。 季禮踩着我散落的藥瓶進來,笑着說:"嫂子,他這是裝病想拴住你吧?我見多了。" 林知意點頭: "他就這樣,我說過,你要是真癱了我照顧你一輩子,可你別拿這種小毛病來拿捏我。" 可我的手指已經完全不能動了。 入冬那天,我摔倒在小區門口。 呼吸肌痙攣,吸不進一口氣。 雪落了一夜。 我的身上覆了三厘米的雪被。 體溫,零度。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