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音第7次深夜不歸時,我沒有打電話,也沒有歇斯底里。 我只是從書房的抽屜裏,又抽出一張我們的合照,劃亮打火機。 這個習慣從半年前開始。 她第一次帶着別人的男士古龍水味回來,我沒有質問,只是燒掉了我們的結婚登記照。 第二次,是大學時代的合影。 第三次,是她求婚那天的抓拍。 第四次,是我們蜜月旅行的全家福牆。 我們這些年拍過的照片,我都數過,一共62張。 每燒一張,我就在日記本上劃一道槓。 沈棠音偶爾發現相框空了,只是說: "家裏怎麼越來越素了?改天重新拍。" 可她永遠沒有"改天"。 今晚是第58張。 我蹲在陽臺上,火光映在臉上,看着照片裏兩個年輕人笑得沒心沒肺。 還剩四張。 沈棠音回來時,推開門,聞到一陣淡淡的焦味。 "又燒甚麼亂七八糟的?陽臺味道這麼大,你開個窗行嗎?" 我把最後四張照片摞整齊,收進包裏。 "快了。" "等燒完了,我自然會開窗。"
完本